赎清罪孽……四个字,谢纾言只觉得天崩地裂。他知道楼云初不喜欢自己,对这场姻缘也没任何情意。可从没想过,对楼云初来说,和他成亲生子,竟是一生罪孽!纸条被紧紧攥在掌心,枯燥的触感让他的心如万柄利刃捣绞。视线模糊间,谢纾言忽然想起那个雨天。那天他去郊外射猎,半路下起雨,马儿失控,他摔到悬崖下无人知晓。是楼云初,她身穿一袭白色衫裙,如仙女降临救了他。从那之后,楼云初就成了谢纾言心中的执念。他期待能和她再次邂逅,却不曾想会穿越到七年后,提前看见了两人注定悲剧的结局。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谢纾言站了一夜,在天色泛白时悄悄离开了静安寺。他一路走下台阶,有片片白雪落下,落在身上,瞬间化作冰水。冰冷丝丝入浸,谢纾言已经分不清是身冷还是心冷。下山后,他来到驿站,将写好的信递给小二:“麻烦送去楼府给帝师楼云初大人。”信上,他只写了一句话——?楼云初,和离后,你的罪孽就赎清了。】见送信的人离开,他也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既是错,那他就及时止损。……谢纾言无处可去,只能回到谢府。1大厅里,谢父正在用早膳。见他回来,便看过来:“纾言,你怎么回来了?”“爹,我要和楼云初和离。”谢纾言言简意赅说完后,就坐下来吃早饭。“啪!”谢父却拍案而起,声音发怒:“胡闹!婚嫁岂是儿戏!你说和离就和离?!”谢纾言幼时,母亲就离世了。父亲忙于公务,甚至连母亲的葬礼都未曾出现,他也因此恨上了父亲。从他记事起,他们便针锋相对,自己凡事都跟他唱反调。要说唯一一件让谢父顺心的事——就是入赘给楼云初。可现在,连这件事他也如不了他的意了。谢父皱眉,拽起谢纾言就要往外走:“你马上回楼家去,都是当爹的人别再这么胡来……”谢父后面的话却戛然而止,他看见谢纾言陡然红起的眼眶。“爹,我和她成婚一点都不幸福。”他眼眶红肿,声音也沙哑。下一秒,眼泪无声而下:“她不爱我,她一点都不爱我。”谢父怔住了。他甚至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向叛逆的儿子突然脆弱。安静的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谢纾言的哭声。半晌,管家走了进来,在谢父耳边耳语。他沉默了瞬,用带着茧的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爹当初就让你考虑清楚,此人要陪你过一辈子,你既选她就不能后悔。这么多年了,轩轩也大了,你不能任性。”谢纾言看着他,还没从情绪中抽离。就见父亲转头对管家吩咐:“把少爷和他的东西送出去。”然后又看向他:“云初在外面等你。”谢纾言身形一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父,不等他反应,管家就半请半拉的把他送出了门外。直到门关上,他才猛然回神。“谢明游,你也要赶我走吗?我是你亲生儿子!”可无论他怎么说,那扇代表着家的大门都没再打开过。谢纾言心底苦涩蔓延。他深呼吸好几下,一抹泪,捡起地上的行囊转身——而那辆彰显身份尊贵的马车赫然停在那。楼云初坐在轿子里,掀开车帘淡淡看着他:“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我回去。”谢纾言心头无名火起,更坚定了绝不妥协的念头。她以为把他逼到无家可回,他就会乖乖回去吗?他偏不,两眼一横就要擦身离开,这时,恰巧看到前方站着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儿。定睛一看,正是上次那个舍不得自己的少女陈芯萝。紧接着,少女冲着他欣喜的喊:“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谢纾言迎着楼云初紧蹙的眉,勾起唇,故意温声问。“芯萝,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能收留我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