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京郊望春湖。谢纾言正和邵燕询等人乘船游湖。一群衣着光鲜靓丽的舞女在船上载歌载舞,还有无数青楼美人儿吹弹拉唱。谢纾言却闭上眼睛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邵燕询走过来叫醒他:“怎么不玩了?”“有点累了。”谢纾言眯了眯眼,“不像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倘若他没有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他现在应该也是那些人的模样。现在倒好,一觉醒来少年变人夫,妻子不爱,儿子不喜,这倒霉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邵燕询调侃一笑:“你也不老,男人三十一枝花嘛!”“不过你当真要和楼云初和离?那可是当朝帝师,多少达官贵子弟想攀都攀不上。”他边说边惊叹,谢纾言听后自嘲的笑了笑:“的确是高攀了。”他端起酒杯,朝邵燕询做了个敬酒的动作:“但凡能回到七年前,我绝对不会入赘!”话音刚落,船上管家走过来:“谢公子,有小姐要上船,我们不敢拦。”“不敢拦?”谢纾言皱起眉。“哪家小姐?”这句话还没问出口,船上所有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船尾。谢纾言也看过去,只见楼云初一袭白衣,手里捏着佛珠,清冷出尘。她视线停在谢纾言身上,容不下其他人:“我们谈谈。”谢纾言怔了怔,随即抱起手臂笑:“帝师这是想好了?和离书带来了吗?”楼云初一愣,才想起谢纾言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楼云初,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带上和离书,我们一别两宽。】她确实把这茬忘了,不过也不重要。楼云初扫了眼在场的人,都是京城中一些身份尊贵的公子哥。此刻乘船湖上,这些人也无法离去。她第一次选择退让:“没带。”“谢纾言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但是和离,休想。”以前谢纾言爱极了她这副颐指气使的高贵模样。但现在,却感到反感和厌烦。3他转头朝船家极轻的挑了下眉,“离岸边有多远?”船家赶忙回话:“约莫十丈之远。”话落,谢纾言心中腾起一个计谋:“楼云初,十丈距离,你要是游赢我,我就不和离。”“谢纾言,你疯了?”邵燕询震惊的看着他,“十丈的距离乘船都要小半个时辰,你要游回岸?是想冻死还是累死?”谢纾言却无动于衷,看向楼云初的目光还带着挑衅。他就赌楼云初不会答应。毕竟这个人从不会为他破例。然而在一阵沉默之后,众目睽睽下,楼云初竟点头了:“好。”“什么!帝师你也疯了?!”邵燕询直接震惊当场。谢纾言也懵住了,他本意是让楼云初知难而退,允他和离,而不是真的想游回去啊。可眼看楼云初都站在水边了,谢纾言也不好反悔。他抓过邵燕询低声交代:“派人跟着,看不对劲就把我和她拉上来。”邵燕询还是觉得荒谬:“你还真要去?”谢纾言也不想,但话已出口,他只能被逼上梁山!自嘲一笑。见状,楼云初面色冷了几分:“开始吧。”“好。”谢纾言走上前,第一次和她并肩,却是最后一次。“扑通——”旗帜一挥,两人齐齐没入湖水中。湖水冰冷,谢纾言刚入水就冻得一哆嗦。转头看去,楼云初却是面色不改。谢纾言深吸了口气,敛去异样的情绪,专心游起来。这具身体虽说是七年后的,但他从小骑马射箭水性样样精通,还是男人,总不会赢不了楼云初这个天天吃斋念佛的人。游了一会,谢纾言浮出水面换气,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后楼云初好远!“怎么可能!”他一阵惊愕,顿时铆足力气想要追赶。可下一秒,小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传来钻心的疼。不好,好像是腿……抽筋了!谢纾言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冰冷的湖水里没一点依靠!他立刻呼救:“楼云初,邵燕询,我腿抽筋了!”慌乱之下他呛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湖水瞬间涌进鼻腔,积压内脏!他甚至都来不及确定楼云初和邵燕询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呼救,整个人已经往湖底沉去。窒息感越来越强,谢纾言仅存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看着自己越沉越低…………“少爷……少爷快醒醒?”谢纾言头痛欲裂,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他费力睁开眼,一抬头,就见铜镜中的身穿喜服的男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和楼云初比赛游泳中溺水身亡了吗?这又是闹哪一出?贴身丫鬟莹枝见谢纾言醒了,喜出望外道:“少爷怎么睡着了,差点错过吉时……”“什么吉时?我要和谁成婚?”谢纾言回过神,嗓子发干的问。莹枝拿起红盖头笑了笑:“少爷睡糊涂了,当然是当朝帝师楼云初楼大人啊!”“什么?!”谢纾言几乎是一跃而起,夺门而出。“少爷等等,你……”谢纾言哪里听得进,一朝重来,他只想远离楼云初。大厅里,谢父正与一人喜笑攀谈。谢纾言闯了进来,大声拒绝:“父亲,我不愿入赘楼云初。”‘滴答——’霎时,只见那人转身,一贯清冷的楼云初眉心微颦,竟捻碎了手腕的菩提珠——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