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前想着明日摆摊的事。
梦里却出现晏安的脸。
那是二十岁的晏安,家道中落,被心上人退婚,缠绵病榻。
我继母说:“我们丫头人虽木讷,手脚却勤快。”
我穿着短一截的衣裳站在晏安榻前。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二丫。”
他目光落在我用蒲草松松系着的发上。
淡淡道:“以后,你就叫陈阿蒲。”
我嫁进来后,侍奉他汤药,还有一日三餐。
没银子买药时,我砍柴卖钱。
有一回,几个地痞想欺辱我。
晏安用尽全力撑起身,握着木柴挡在我身前。
明明病未愈,却仍有气势。
“不要怕,有我在。”
从那时起,我真心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哪怕他脾气不好,说话总爱用命令的语气。
我也凡事按他说的去做。
可是,我到底不是阿仆。
我是有思想的人。
只是明白得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