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们，他们在……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不剧烈，却折磨的人生不如死。周屹川苍白着脸，踉跄着回了房。关上房门，他背靠着门滑落在地，眼泪模糊了双眼。明明已经隔绝了声音，可那暧昧的喘息却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他拿出昨天收拾好的那个盒子，把和江雨妍的合照拿出来，一张张的撕成碎片。他和江雨妍终究是回不到过去。眼皮越来越重，周屹川靠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梦见自己十八岁那年，和江雨妍站在大乘寺前的情人树下，他曾偷偷许下希望和江雨妍一生相守的誓言。紧接着场景一变，他眼睁睁的看着江雨妍和周宇诚紧紧拥抱着，两人在床上抵死缠绵。粗喘和娇吟交织，周屹川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他还坐在床边的地上，浑身发软。周屹川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发烧了。他刚找到退烧药吃下，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是外事部王主任打来的电话，周屹川赶忙接起。“屹川，上周的那份文件你送过来一下。”“好的，王主任，我马上送过来。”周屹川挂断电话，当即拿着文件就准备出门去外事部。正好在楼梯口撞上刚从房间出来的江雨妍。他的视线瞥过江雨妍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哑声开口：“小姨。”江雨妍应了声，她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文件上，问了句：“要出去？”周屹川点点头，低着头想从她身边走过，眼前却忽然有一瞬的发黑，差点栽下楼。是江雨妍第一时间拉住他的手，惯性让他跌进了她的怀里。熟悉的温度与气息让周屹川一愣，忍不住鼻子发酸，红了眼。自从他四年前胆大妄为的表白之后，他再没和江雨妍靠的这么近过。江雨妍眸光微动，她抬起手伸向他的头顶……“小姨……”周屹川下意识开口。闻言，江雨妍的动作顿了一顿，伸出的手最终落在了他额头上。感受到手心的滚烫，他声音一沉：“这么烫，你发烧了？生病了还出去做什么？”“回去休息。”周屹川站稳，主动退后一步：“不行，有份急需文件我要马上送过去。”江雨妍抿了抿唇：“我送你去。”“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周屹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周屹川，我是你小姨，不要在我面前逞强。”周屹川拗不过，只得坐上了江雨妍的车。他没什么精神，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江雨妍看了他一眼，把空调温度上调了几度。半个小时后，车在外事部前停下。江雨妍看向周屹川，见他还闭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轻皱。周屹川却突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到了。”江雨妍神情自然的收回手，“我在这等你出来，送你回去。”周屹川轻颤着垂眸，敛去眼中苦涩：“好。”他很清楚，他和江雨妍，再不可能逾越。他拿着文件下了车，才到楼下就碰到了外事部的同事，因为实在不舒服，就麻烦同事帮他把文件交上去。周屹川转身往回走时，却见江雨妍下了车，正在和人说话。他这才发现旁边又停了一辆车，倚在车旁的人是江雨妍的闺蜜，谢思语。“雨妍，大家准备过几天给你和宇诚办个宴会，你们记得来。”“嗯。”江雨妍靠在车旁，看起来心不在焉。谢思语叼着根烟，痞里痞气的说：“说起来，屹川那孩子那么喜欢你，你故意找了和他那么像的亲哥哥，你不会是把周宇诚当做了屹川的替身吧？”周屹川脚下一顿，心猛地揪紧。他下意识地往回走，躲起来，从她口中听到真正的答案。紧接着，就听见江雨妍漫不经心道。“你说反了，如果不是宇诚出国了，我当初带回家的就不是周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