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八年来，张启山与她的种种如电影片段在眼前掠过。

她嗜辣，而张启山嗜甜。

每次张启山做饭都会放很多辣椒，在餐桌上给自己准备一碗清水，洗去辣味再吃。

她很懒，不爱做家务。

张启山就包揽了一切家务，偶尔他出差了，她会故意把家弄乱，等他回来收拾。

张启山从不舍得骂她，气急的时候只是把她的头发揉乱，看着她恨恨地梳头发，他就会哈哈大笑。

她感冒发烧，张启山都会放下工作全心照顾她，忙上忙下，守一整夜不睡。

她凌晨两点的时候突发奇想想去看海，张启山马上起床穿衣服，开车带着执行力为零的她去最近的海边。

……

过往种种，如海市蜃楼。

苏玲灵回忆着不知如何自处，她望向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背影。

无力感和窒息感让她想逃跑。

她起了身，朝门外走去：“启山，我出去一下。”

张启山闻声放下清洗蔬菜的手，走出了厨房关切的问：“怎么了？”

苏玲灵在穿鞋子：“我想去看花房看一下。”

他们的花房就建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张启山拿着围巾给她系上，“去吧。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苏玲灵点了点头，推门而出，大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天边的落日像被打翻的橙汁。

她踩着夕阳，沿着主道朝花房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抬眸却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苏玲灵步子渐缓，女人率先开口喊住了她：“张太太。”

女人撑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靠近，她身上的药香让苏玲灵恍惚。

是她。

女人得意地看着她，“我叫刘佳，是你对门的邻居。”

对门？

苏玲灵呼吸一滞，张启山竟大胆到把情人安置在家对面？！

他当真把她当成了傻子。

苏玲灵捏住手机的骨节泛了白，刘佳表情却悠然。

她从肩上挎包掏出一件小孩的衣服，递到苏玲灵面前，含笑的眼睛凝着苏玲灵，一眨不眨。

“知道你生不出孩子，我来是想，给你传好孕的。”

苏玲灵闻言，面色一沉，一把扯过衣服扔到地上。

“我不需要。”

“苏小姐，我可是一片好心。”刘佳顿了顿，接着说：“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可是抓不住男人的。”

无形的字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剑，捅向苏玲灵心底最深处。

苏玲灵脑袋一片空白，情绪翻涌却无法回怼刘佳。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撑着孕肚得意洋洋离开。

到家的时候，张启山做好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他坐在桌前，给她剥着最爱的蒸虾。

见她回来，眼中浮现点点笑意。

“回来的刚刚好，是不是闻到香味了？”

张启山快步上前带着讨好一把抱住她，紧紧抱着，像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面。

“玲灵，我好爱你。”

是吗？苏玲灵无动于衷勾起苦涩的嘴角。

爱她，所以在她在手术室里为他拼命的时候，忙着跟别的女人车震。

苏玲灵缓缓推开他，抗拒他的碰触。

“你只爱我吗？”

苏玲灵直勾勾看着张启山的眼睛，想要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启山坦然地看着她，捏住她的脸。

“当然，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张启山拉开椅子让她坐，将剥好的虾夹到她嘴角。

虾肉鲜嫩，苏玲灵却味如嚼蜡。

她怔望着还在剥虾的张启山，唤了声小宝。

【我在。】

“我想看张启山现在对我的爱意值。”

【好。】

话落抬眸，张启山的头顶上出现两个数值。

爱意值的纯度一百，浓度一百，跟以前一样。

下一秒，他的头顶又出现两个橙色的数值。

苏玲灵不解，问小宝。

“那个橙色的是什么？”

【张启山对那个女人的爱意值。】

苏玲灵微怔，苦水一阵阵往上翻涌。

垂下眸子，她自嘲一笑，原来男人真的可以三心两意，原来张启山从来就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