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认识他八年，而那个女人才认识他不过六个月。】

小宝毫无意识地又在苏玲灵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苏玲灵原本缓过来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一条新信息传进来。

【赌不赌，看张启山更爱我还是你。】

苏玲灵翻转手机，扣在了桌上。

下一秒，张启山的手机响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抽了湿纸巾擦着手，起了身。

“小灵，我出去一下。”

张启山路过苏玲灵的瞬间，一股莫名的不甘心让她伸出手把人拽住。

“启山，能不去吗？我肚子好疼，我很难受。”

她捂着肚子，故作痛苦地看着他。

张启山却拿开她的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我马上就回来。”

他还是走了。

苏玲灵看着被拿开的手，无力地握了握。

挺好的，七天后，她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了。

苏玲灵走到二楼卧室准备休息，拉上窗帘时却被对面光景吸引。

一片朦胧下，她看到刘佳把头靠在张启山肩膀上，张启山在剥什么东西。

良久，张启山起身往里走，刘佳一个人在桌子前。

苏玲灵手机振动，深呼一口气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

打开手机，是刘佳的短信。

【你输了。】

【昨晚我跟启山说我想吃虾，今早他就给我送来了。】

配图是一张剥虾壳的手。

那只手曾颤抖着给她带上戒指。

曾描摹过她的眉眼，曾拉她出深渊。

如今，又亲手将她推下地狱。

明明该很难过，苏玲灵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觉心痛了。

原来心死了，就真的能无动于衷了。

手机乍然响起，《爱不单行》的歌词应景嘲讽。

“爱只有简单笔画，却比想象复杂，恨安定爱变化…”

苏玲灵痛到快拿不住手机，可这个电话她不能不接。

她的声音喑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妈。”

“你声音怎么有点沙哑，感冒了吗？”

苏母敏锐得察觉到她的不适。

苏玲灵抬手抹掉脸上无征兆滑下的眼泪，强装镇定：“没有，刚在睡觉。”

电话那边顿了顿：“玲灵，上次我跟你说的，让启山将财产都转到你名下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苏玲灵不想聊这个：“妈，我说了这件事我是不会向他开口的。”

苏母恨铁不成钢，分贝提高了几分：“你受孕几率这么小，假如出个什么事，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苏玲灵没说话，苏母叹了一口气。

“玲灵，妈也是为你好。我也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启山外面有人给他生孩子了，想和你离婚，你想过你未来怎么办吗？”

未来？苏玲灵差点脱口而出，他和张启山没有未来了。

因为七天后，她就要彻底离开了。

她抬眸看向对面，对面卧室的灯，倏然灭了。

苏玲灵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短不过八年，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只剩下的七天里，她不想惹苏母不高兴，于是答应了下来会跟张启山聊聊看。

当晚。

主卧双人床上，苏玲灵抱着双膝，蜷在床边等张启山回来。

床头，张启山亲手做的照片时钟叮咚一声提醒。

23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是搂着刘佳在哄睡，还是帮她泡脚，抑或是……

这时，旁边的床垫沉了下去，伴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张启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他埋头在苏玲灵颈间蹭了蹭，熟悉的药香味钻进鼻孔。

她攥紧了身上的薄被，随即开口：“启山，你之前答应把公司股权和房产转让给我。现在还算数嘛？”

张启山亲昵的动作停了，深邃的双眸愣了愣。

“等你有了孩子再说吧。”

他明知道，她几乎不可能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