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贵妃要失宠了。
宫里最有前途的是我这个占了顾霄半个多月的三品女官。
“陛下每每见安女官,身体都会大好,要我是陛下也独宠她。”
“贵妃上次小产和陛下怄气,倒是给了旁人机会。”
“哪有人仗着儿时恩惠给人甩脸子的,何况那人是陛下。”
……
我捡起银签随意插了块荔枝入口,耳边是小宫女叽叽喳喳的八卦声。
赵越然被顾霄骄纵这么些年,心气比天高,怎么会允许我这个贱民爬到她头上呢。
果不其然,我刚浅眠没一会,大门就被人踹开,我被人从榻上拽着头发拖下来。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
伺候我的宫女蓉儿还没说完,就挨了太监一巴掌。
赵越然身着赤红华服,端坐正堂,盯着殿中的冰鉴皱了皱眉,素手一指,冰鉴就被随行宫女一拥而上推倒。
冰块连带着水果散落满地,铜质的大鼎将我死死压住。
我痛苦地挣扎,刚蓄起的指甲也因用力劈断露出鲜红的肉。
赵越然欣赏了半天我丑态,慢悠悠捻起块冰。
“听说,安女官最近总缠着陛下啊。”
冰是刚搬进来的,边缘锋利。
赵越然用了巧劲往我嘴里塞,唇角被割破,很快就染红了冰块。
“就连这冰块都能私自挪用,也太不懂规矩了。”
我视线模糊,只感觉冰凉划过脸颊。
随即温热沿着脸流下。
我叫出声,“去找陛下!”
蓉儿迅速冲出门去,却被人拦下又挨了一巴掌,只能扯着嗓子叫喊。
“你们这么欺负女官,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钟粹宫乱成一团,我拼尽全力逃了出来。
代价是我伤了贵妃。
披着全身的狼狈,我撞进了一个怀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我颤抖着抬眸和顾霄视线交叠,又倔强地挪开眼,将自己纤细带伤的脖颈完全展露出。
顾霄喉咙动了动,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你个贱人,还敢跑。”
“陛下,您今日怎么有空来后宫。”
“这几日酷暑,送到各宫的冰却少了许多,这一查才知道安女官一人竟用了三人的凉,我也是好心提醒,没想到安女官竟突然发了狂……”
我早已知趣跪在地上,赵越然歪进顾霄怀里,絮絮叨叨说我多不懂规矩。
还举起手,展示上面的伤痕。
一道指甲印。
“臣妾不过说了她两句,就动手打臣妾。”
顾霄宠溺地摸了摸赵越然头,没看我一眼。
“她一个女官不懂规矩,你费心教也就罢了,怎么还让自己受伤,既然不懂规矩就罚禁足三月,好好学习规矩。”
说着吩咐身旁大太监去库房取药。
我闻言却福了福身,语气冷冽。
“陛下那日问民女想做什么,民女答曰女官,本想为用这削骨之术为陛下做些事,却不曾想要受这等欺凌,不如陛下放民女离宫。”
我目光坚定,跪在地上的身姿宛如野草。
“敢问陛下,那日留下民女可是真心?”
顾霄眸光闪动,却没说出任何答案,只是将我的禁足从三个月变为一个月。
衣食供给不变。
赵越然答是,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