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宋母对张雅钦更没好脸色。张雅钦也只能安慰自己,二十年的刁难都吃了,也不差这两天。这天,她刚割完猪草回来,想找宋临琰帮忙劈柴。可房间里空无一人。张雅钦以为他忙去了,正要离开,却看见书桌上放着写好的信。只一眼,她就僵在了原地。“看什么呢?”宋临琰从外面进来,见张雅钦盯着自己写的信,眼中闪过丝慌乱,但又很快冷静下来。张雅钦冷不丁开口:“你的字很漂亮。”“等以后我教你。”宋临琰笑了笑,收好信便拿着出去,给了门外等待的邮差。邮差也是村里的老熟人,看了眼信后不由打趣:“可以啊,当着准媳妇的面给老相好送信,也不怕被她看见。”“没事,雅钦不认字。”听见宋临琰的话,张雅钦收紧双手。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识字的。上辈子为了给宋临琰写信,大字不识一个的张雅钦愣是把新华字典翻烂了。最熟悉的,就是宋临琰在那封信末尾写的‘我爱你’三个字。她写了上百封信,却一封都没寄出去过。只是怕宋临琰嫌她字像狗爬。当天下午。宋临琰去给宋建平上坟时,张雅钦又因为烧菜多放了一点油,被宋母骂了个狗血淋头。吃饭时,宋母还把肉尽挑到自己和宋临琰碗里。宋临琰皱着眉,直接把肉夹到张雅钦碗里:“妈,你要再这样,我和雅钦另开灶做饭,省的你心烦。”宋母虽然气,但现在这个家全靠宋临琰养着,也只能悻悻闭了嘴。吃了饭,宋临琰拉住张雅钦:“晚上村里放电影,一起去看吧。”张雅钦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当晚。电影还没开始,村部前的空地上就满是占座儿的人。宋临琰特意让人帮忙占了两个好位置,拉着张雅钦坐下。电影看到一半时,有人弓着身子过来找宋临琰。对方看了眼张雅钦,才压低声音说:“临琰,有个女同志找你,就在旱田那儿。”宋临琰一愣,应了声后,略微犹豫地看向张雅钦:“你先在这儿看着,我等会儿过来。”也不等她回答,他起身匆匆离开。张雅钦眼神黯淡。她知道,来找宋临琰的应该就是文慧兰。电影在继续,可张雅钦看不进去了,踌躇片刻,她也去了旱田。绕过几个草垛,隐隐谈话声让张雅钦。“我爱你,但我已经有雅钦了……”“我不同意!临琰,我们吵架时说的气话你怎么能当真,你怎么可以娶别人呢?”她躲在草垛后头,探身朝声源看去。只见文慧兰哭着捶打宋临琰的胸膛:“我千辛万苦找过来,你一封信就想结束我们之间的所有,我不要!”宋临琰眉头紧拧,声音干涩像是难以启齿一样:“慧兰,我和雅钦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必须对她负责,是我对不起你……”听到这话,文慧兰浑身一僵,哭得更加凄惨:“临琰,是她故意勾引你对不对”“无论是不是故意,我都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没办法改变了。”宋临琰的话就像冰锥,扎进张雅钦的心里。他为什么总要在别人默认自己的错。好像对他来说,她的名声一点也不重要。上次宋母污蔑她偷人他也只在其中和稀泥,这次在文慧兰面前也是回答的模棱两可。是不是只要不爱,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也难怪,上辈子他能一走就杳无音信。文慧兰踮起脚,在宋临琰脸颊上落下一吻:“临琰,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说完,她抹着泪转身离开。宋临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文慧兰的背影,心中怅惘直到她彻底消失不见才回头。可下一瞬,他就跟草垛后的张雅钦的目光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