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重生,或者不知道真相。江晚凝真的会为和周怀深距离拉近而感到高兴。但现在……江晚凝像是触电一般,狠狠推开周怀深站起身。“小叔!你喝多了。”周怀深一僵。接着,他也像是一瞬间清醒一般,脸上闪过懊恼和歉疚:“……对不起,是小叔喝多了。”江晚凝连忙点头,跳也似的快步回了房间,拿上全家福就走。离开时。她从余光中看见周怀深还坐在沙发中,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周怀深什么也没说。但莫名地,江晚凝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落寞难过,仿佛有苦难言。是该有苦难言的。在江晚凝的记忆中,爸妈一同参军,有相同的理想和志向,对彼此的爱都融入骨血。江晚凝从没见过爸妈吵架或者冷战,就算偶尔有分歧,也会很快和好。哪怕妈妈没有以身殉国,小叔这辈子恐怕也只能作为妈妈的战友,守护在妈妈身旁。一时间。江晚凝竟然觉得她和小叔同病相怜,两个人都注定一辈子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但她似乎又好一点。因为她已经开始学着放下了。江晚凝收回余光,迎着雪夜回了军区。回了宿舍放下全家福,她又去了一趟军医院,去找宋侨兰。毕竟宋侨兰比她更合适安慰小叔。医院办公室,宋侨兰知道江晚凝的来意后,放下手中的笔,扯了个很嘲讽的笑。“小侄女,别人看不出你对怀深的心思,不代表我也看不出。”“怀深今天下午才拒绝了我,你现在让我去安慰周怀深,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小叔拒绝了宋侨兰?江晚凝惊讶一瞬,又很快了然。“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小叔的状态,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当我没说。”撂下这句话,江晚凝就去了外科换药。看她这么不在乎,宋侨兰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跺了跺脚,去了周家。第二天。军区开庆功大会,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必须要论功行赏。江晚凝坐在台下,看着周围的战友接二连三的上主席台领功,她鼓掌都把手拍红了,眼里满是艳羡。“没事,总有一天,我也会拿到一等功。”她刚安慰完自己。台上的团长突然对着喇叭喊了她的名字:“江晚凝同志!”江晚凝一愣。巨大的欣喜涌上来,她立即起身,高高挺起胸膛朝着领导和战友们敬礼。下一秒,团长的声音却惊雷般狠狠震碎她。“江晚凝同志在吴家沟任务途中,无故脱离队伍,无组织无纪律,现在上来,当着全军的面检讨!”江晚凝脑子嗡嗡地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团长严肃的面容,周围战友的异样眼神,都在提醒她,这是真的。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她攥紧了衣角,咽下委屈上台,自我做了检讨。直到到下了主席台,江晚凝才支撑不住,委屈如潮水般,宣泄而出。她向班长打了报告,没继续参加接下来的庆功会,直接离开了大礼堂。训练场上空空荡荡,雪花簌簌,江晚凝的眼泪也簌簌不停。“晚凝!”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晚凝连忙擦了擦眼泪,回头就看见张祈年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追上来后,张祈年犹犹豫豫地告诉了她一件事。“晚凝,你别伤心了,我之前路过周旅座的办公室,听见他和团长说过,让你当众被批评,就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不再想着当兵了……”轰地一声,江晚凝的世界观骤然坍塌。张祈年后面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下去,直接转身,直奔周怀深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门时,周怀深正在处理公务。见江晚凝来了,他沉默一瞬放下手中的英雄牌钢笔。“晚凝,你来的正好,小叔有件事要问你。”“小叔,我有件事要问你。”两人异口同声。最后,还是江晚凝握紧了手指先让步:“那小叔先说。”周怀深剑眉拧了拧,暗沉的声音里压满了复杂的情绪。“你昨晚去找宋侨兰同志了,听宋侨兰同志说,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江晚凝眼睫颤了颤,面不改色。“小叔,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好好照顾你。”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