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了十多分钟。

那头才回复了我。

“稍等，马上。”

我反复地刷着逗趣的搞笑视频。

直到关注的那一栏里，“直播”两个字冒了出来。

我很快地点进去看。

熟悉的干净修长的手，白色的桌子上摆着一份量子物理题。

镜头的视角并不宽，只有试卷大小。

男人的笔尖在卷子上不断地书写着，细微的笔尖摩擦声莫名地让我安定下来。

调整好姿势，我侧躺着酝酿睡意。

身上的瘙痒刚退，胃里反复着还是难受。

把玩着手机，我无聊地给这位叫做“砚台”的主播点着赞。

男人扯过了一张草稿纸，轻刷几下，一行字落下。

“睡不着吗？”

“心情不好？”

洋洋洒洒的字体，是难得一见地好看。

我在评论区打着字：“算是有点吧。”

“遇到事了？”

我回：“嗯。”

似乎看出我的兴致不高，他没再问。

“我会播到两点，你安心睡吧。”

“谢谢。”

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笔触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我在很早前就患有很严重的失眠，难以入睡，总会被噩梦反复惊醒。

直到某一天，我无意间刷到这个直播间。

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只播了不到半个小时，却能让我沉沉睡去。

那之后，这个“砚台”成为了我的唯一关注。

次日醒来时，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充上电时，十几个未接电话。

还没等我回拨，裴景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不回我信息？还关机了？林一染，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扯了扯嘴角：“没死，放心吧。”

“姐姐，你是生气了吗？”

那头的语气骤然软了下去，又低低地笑出声来：“别生我气好不好，我只是生病了，不能控制自己而已。你能理解的，对吗？”

疯子。

我闭了闭眼，应付着回了两句，才烦躁地挂断电话。

坐地铁来到研究所时，同事惊奇地看了我好几眼：

“我靠，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有帅哥，化妆那么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镜子，随口回着：“没睡好，想着精神点。”

“啧啧啧，凑巧了不是。来来来！”

同事拽着我来到窗口：“喏，那位。”

我顺势看去，望见了人群中的男人。

黑色的风衣，身形欣长而立。

几年不见，青涩褪去，眉眼沉稳而又清冷。

“帅吧？！”同事越说越激动：“刚国外回来的，叫什么，谢，谢……”

“谢逢砚。”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