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事一拍大腿：“连名字都好听……不对，你怎么知道？”

我沉默了会，淡淡道：“大学同学。”

“我靠，你们那大学吃得那么好啊？”

我解释：“一个社团的而已。”

谢逢砚来得晚，已经过了社团招新的时间，却因为那张脸被破格招了进来。

社团固定两个星期一次爬山，两两作伴。

我性子孤僻，社团里人人避之。

第一次因为男生想揩油，我把人踹了下去，骨折了三个月。

第二次因为同队的女生说我长了张会出去卖的脸，我将可乐泼在了她的脸上。

自此之后，没人再和我搭档。

他们说我是暴力狂，跟疯子一样。

直到谢逢砚出现，和落单的我组了一队。

“可别吧社长，谢同学也不愿意啊。与其和那种女人一队，还不如跟我……”

谢逢砚打断了她的话：“她好看，我选她。”

周围嘀嘀咕咕的，大都是说着我这张脸果然会勾引人。

而我全然不闻，只是看着面前的谢逢砚。

他说的不对。

他才是好看的那个人。

书香门第，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谢逢砚几乎都无可挑剔。

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之前，我对于谢逢砚，只想着再多靠近一点。

那样温暖耀眼的人，太招人喜欢了。

年前的那次爬山，我崴了脚。

谢逢砚站在台阶下，沉默地看着我。

“你下山吧，不用管我。”

多年前，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个生我的母亲，将我丢在了马路边。

“染染，我不能再管你了，对不起。”

她说我是累赘。

同样的，于现在的谢逢砚而言，我也是累赘。

“包里有薯片和可乐，想吃自己拿。”

谢逢砚说着莫名的话，就这么在我面前蹲下：

“路挺长的，饿了就自己吃点。”

我没动，脑子紧绷的弦松了又紧：

“没必要，我不会怪你。”

亲生母亲都能弃我不顾，只是见过几面的同学而已。

世界上没有谁，应该毫无条件地对我好。

“我知道。”

谢逢砚说：“可我不会丢下你。”

悄无声息的，滋养的，疯狂的喜欢，在那瞬间破茧而出。

那一瞬间，我理解了什么叫做克制不住的心动。

与此同时，还有藏在心里的愧疚。

我没崴脚。

我只是想看看，谢逢砚是不是不一样。

所长往我们这边走着，交谈声也逐渐清晰。

“瞧你这么困的，昨晚没休息好？”

谢逢砚低声回答：“倒时差。”

所长瞪了他一眼：“你都回来一个月了，倒哪门子的时差。对了，这次你回来……”

他们絮絮叨叨的，经过门口时，谢逢砚的脚步顿住。

目光越过几张实验桌，落在了我的身上。

“认识？”所长好奇。

“嗯。”

谢逢砚只是看了我一眼。

不过瞬间，便收回了目光，往前走去。

“不是同学吗，怎么招呼都不打？”

同事好奇：“看样子，他也记得你啊。”

我捏紧了手：“面对一个曾经连放你七天鸽子的同学，你会想打招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