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产检完,回到小区时,我差点在小区门口被一个小孩撞翻。
眼见着身后一个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地要抓住她,她往我身后一躲,喊了句「妈妈」。
中年妇女一听,叉着腰指着我鼻尖破口大骂:「你们是怎么做家长的?自己倒是穿得光鲜亮丽,却叫小孩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女儿,这个星期已经是第五次来我店里偷东西了!你要是不管,我可就报警了!」
虽然她换了个发型,但我认出她是小区超市的老板娘。
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我衣服的小孩。
我的天,从来没见过这么邋遢的孩子!
齐肩长的头发稀稀疏疏地在头顶扎了两个小辫子,油得都打了好几处结;脸上的土和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风干了之后糊成了深浅不一的色块;身上的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不管是手指甲还是脚指甲,都是又长又黑。
说是小叫花子都不为过!
中年妇女的嗓门很大,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波人围观。
我和丈夫齐向远刚搬来这个小区不久,即便我为自己辩解,压根不认识这个孩子,他们却宁可相信她嘴里的一声声「妈妈」也不愿相信我。
我还不想在小区里出名,加上不想动了胎气,只好认栽般地替小叫花子赔了钱。
中年妇女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进了小区。
见人群散去,小叫花子本想撒腿就跑。
我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胳膊:「你爸妈呢?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熊孩子!」
到底是个小孩子,看到我愠怒的眼神,她吓得眼泪汪汪:「对不起阿姨,我就是太饿了才会去超市偷东西……」
这时,一直在我们周围扫地的保洁大妈开了口:「这孩子可怜哦,一出生就没了妈,爸爸也总是两三个月才露一次面。啧啧,好好的娃儿,不是翻垃圾堆就是偷东西。」
这个大妈我见过,之前她扫楼道的时候,我还给过她纸箱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内心的怒火被一阵愧疚感所浇灭:「小朋友,偷东西是坏孩子做的事情,以后不要做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报出一个门牌号:「我叫秦予柔。」
我刚扯出来的笑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这个门牌号,分明就是我家的地址!而秦予柔,是我给肚子里孩子起的名字!
早在备孕时,我和齐向远就想好了,男孩就叫齐予温,女孩就叫秦予柔。
我难以置信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又赶紧联系齐向远。
刚刚在替她赔钱时,我就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年份多了五年,我还以为是手机故障了。
可齐向远的电话显示的是空号,我的微信列表也空空荡荡,所有联系人都不在上面。
现在看来,不是手机有问题,而是我穿越到了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