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跟着小叫花子去了家里，门牌号一样，地板、墙壁、家具也都是我和齐向远当初装修时选定的款式。

可家里好像遭了贼一样，满地都是杂物，所有柜子都被打开，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平时就一个人住？」

小叫花子摇摇头：「本来有一个保姆阿姨的，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我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不光是卧室墙上的婚纱照，就连我结婚时的相册都没有了。

「阿姨，你在找什么？」小叫花子好奇地跟在我身后，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说，「家里没有吃的了，我才去偷东西的。」

看样子，她确实是属于没人管的状态。

我打开冰箱，不出所料，空空如也。

但好在水电还是有的。

于是在手机上叫了两个家政，又点了两份外卖。

等待的时候，我带她进浴室洗了个澡。

地上的脏水一波接一波，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她身上搓干净。

打结的头发实在解不出来，我干脆找了把剪刀给她剪成了短发。

换上干净衣服后，我这才发现，她和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外卖的样子，我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将碗里的肉悉数都夹给她。

她扬起小脸冲我笑：「阿姨，你真好！等你的小宝宝出生了，你一定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惊讶。

都说孩子最能预知到孕妇肚子里的小生命了。

可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就是这个孩子呢？

我拿出吹风机认真地给她吹着头发：「那，你要不要给小宝宝取一个小名呀？」

「那就叫拖把星吧！」

我一愣：「拖把星？」

「对呀！奶奶一直叫我扫把星，扫把星就是我的小名，那小宝宝就叫拖把星好啦！」

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脑海里浮现出婆婆那张脸。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在我死后居然这么刻薄地对我的女儿！

「哎呀！」

秦予柔惊呼一声，我差点以为是自己愣神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烫到了。

却不料，她一直用力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边挠边喊着「好痒」。

我拉过她的胳膊一看，大片的红疹，一定是外卖里有什么东西导致她过敏了！

顾不上家里还有两个家政，我抱起她就打车往医院去。

赶上门诊大厅人多，我又带她去挂了急诊。

结果一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人影。

我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拉紧她的手，一边慌慌张张地找她。

有志愿者告诉我，看到一个和我描述相符的小女孩独自进了电梯。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以前看过的电梯故障导致伤亡的新闻铺天盖地般向我涌来。

好在刚跑到电梯门口，电梯就开了。

和秦予柔一起在电梯里的，还有一个老头子。

看见外面有人在，他原本搭在秦予柔身上的手迅速缩了回去，没事人一样就想绕过我往外走。

我看着秦予柔紧抿着嘴、睁着大眼睛看我的样子，果断挡在了电梯口：「老头，你刚刚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