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天牢见光的时刻,我生养十六年的亲子生生用匕首刺入我的心口。
我看见玉珠站在铁牢外得意一笑:
“宋时鸢,这是你欠我的!见了阎王爷也要记得,我为主,你为奴!”
我至死都没法瞑目,明明当年我救了她,到头来却成我欠她?
即便我不是相国府女儿,但我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怎成了她的儿?
双眸再次睁开,我回到了被立为王妃的前一天。
“夫人对世子可真好,每次荷包都是亲自绣。”
玉珠把艾叶装满,笑容明媚敦厚。
若不是重活一世,我永远不会相信面前温良纯善的贴身婢女会背叛自己。
把荷包封口,我静声道:“不是给瑾儿的。”
玉珠一愣,顿时喜上眉梢:“难道娘娘想通了?是给王爷的?”
“也是。明日是夫人封妃大典,王爷和夫人这些年误会虽多,但为了世子,也该缓和缓和关系。”
为了世子?
我心口骤然剧痛。
想到前世封妃大典上,司礼监宣读册封诏书,我的儿子温瑾突然站了出来。
众目睽睽下,他的言语宛如冰刀般,刻骨铭心:“宋氏不过是占人子嗣的毒妇,不配做汝南王妃!她身边的贴身婢女玉珠才是我的生母!”
彼时玉珠站在我身后,瞬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