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梨三娘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整个人如至冰窟。而那些蛮国人已经摩拳擦掌的站起身，朝她叫嚣着。“跳啊，怎么不跳？莫非只愿跳给你们陛下看，不愿跳给我们看？”梨三娘瑟缩着身子，一步步往后退。赵钰璟却不管她，直接带着侍从退席离去。门被关上那一瞬，那些蛮夷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朝她淫笑着走来。“这细皮嫩肉的，一会兄弟们都轻点，别没几下就玩坏了！”说罢，他们解着腰带，将她团团围住。“不要！”梨三娘竭力挣扎，却还是被那些人欺身而上。她绝望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再度醒来。梨三娘只感到浑身酸涩，像是被车辇过一般撕裂的疼。四夷馆内蛮国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独她一人在殿中。炭盆也已熄灭，秋夜的冷风灌进来，让她狠狠打了个冷颤。梨三娘睁着空洞的眼，忽然觉得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毫无意义。她本想等有一天，赵钰璟能听她的解释，解开他们的误会。可现在她发现，她穷极一生，都无法等到赵钰璟弄清真相了。赵钰璟对她的恨，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梨三娘等怕了，也爱怕了。今日赵钰璟可以将她丢给那些蛮夷肆意玩弄，明日或许就会将她送到军营做军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无处可逃。唯有一死，或许可以避过。梨三娘离开四夷馆，恍恍惚惚地走到了紫禁城护城河的边上。看着湍急的河水，她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这条护城河，连通着紫禁城、皇城、京城三圈城池。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她就解脱了。想着想着，梨三娘撩起裙摆跨过栏杆——就在她要一跃而下的瞬间，腰身却猛然被一只强力的手牢牢禁锢。“朕让你回梨花馆，没让你跳河！你听不懂吗？！”梨三娘回头，看见赵钰璟愠怒的脸。梨花馆。赵钰璟将梨三娘丢进去，命人看管照料，便大步离开。婢女芳莞准备热水给她沐浴。坐在热气腾腾浴桶中，梨三娘不住的用热毛巾擦洗着自己的身体，想擦掉身上刺眼的红痕。但她无论怎么擦，都洗不干净这满身的脏污。她颓然的松开手，仰着面无声的哭泣。突然，一只纤细的柔夷接过了她手中已经冰冷的毛巾，替她轻柔的盥洗身体。梨三娘回头，见到芳菀满眼疼惜。“若不是为了我们这群姐妹有个生计活路，三娘你也不至于被陛下如此对待。”梨花馆是赵钰璟为纪念梨慕晚而建，建成后收容的十三个女子，却都是罪臣之女。梨三娘若不遵从赵钰璟的命令，这些姐妹的下场就是去做军妓。她无力反抗，却也无力承受赵钰璟接二连三的折磨。梨三娘叹了口气，满目疮痍：“也不知，我还能护大家几时……”夜色浓，更鼓短。沐浴后，梨三娘拖着疲倦的身子准备上榻歇息。房门却忽然被推开——赵钰璟满面寒霜拿着皮鞭走进来，步步朝床榻靠近。梨三娘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她连连跪下低声求饶。“陛下，今夜可不可以放过我，我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疼——”赵钰璟握着皮鞭的手紧了几分：“你没有资格忤逆朕，趴下！”梨三娘抖着身子，缓缓屈下膝盖，跪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赵钰璟高高举起皮鞭，她咬着唇闭上了眼——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一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陛下，梨慕晚姑娘回来了！”赵钰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看也不看跪趴着的梨三娘，将鞭子一扔就大步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