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一级

第1章

点击进入首页

穿过来那晚,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脑袋一阵阵剧痛,眼前的视线也猩红一片。

耳边响起几个男人郁闷的骂声:

“李四这个夯货!硬要拉着人家助兴,现在好了,出人命了!”

“这,我哪想的到,这小娘们看起来白白嫩嫩的,骨头却这么硬!

”我都还没上手呢,她就往墙上撞!“

”好了好了,别说了,她还有一口气,快丢回牢房内。

“别让她死在这里,不然让牢头发现,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

之后几个男人将我拖起,扔回了牢房内,

土灰草屑呛了我满鼻。

我忍着难受的嗓子,不敢用力咳出来。

待头上的剧痛稍稍缓解,

我才睁开了眼睛。

正是那种古装电视剧里大牢的模样,

三面粗粝的牢墙,一面是铁栅。

只是地上肮脏扎手的稻草,还有空气中的腐臭潮湿味,

才让我切身体会到了真实感。

看着角落里团在一起的老鼠,我突然试探的开口:

“统子哥?”

“老爷爷?”

“快穿局?”

好的,并没有声音回复我。

哈哈,他奶奶的,谁把我弄来这鬼地方的,

还不给金手指!

我要闹了!

…

自顾自地生了会儿闷气,

头上的血也渐渐止住,眼前的猩红也消失,

但目下所及依旧是一片黑暗。

只因天牢四面无窗,判断时间都要靠狱卒来送吃食的频率。

而吃食,一般都是白馍配些咸菜,

或者是个清粥搭几根蔫黄的菜。

不说荤腥,连油水的味道都很少能闻到。

而且一天只有一顿饭吃,

虽饿不死,但实在活的难受。

我经常被饿得胃如火烧,

但又不敢细想,只能做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于是我便拖着虚弱的身躯拿着簪子挖墙,

想效仿一下肖申克救赎的男主。

可没挖两天,我就碰到了硬的离谱的石壁,簪子也钝了。

我不禁有些泄气,才想起天牢是建在地底的,

连窗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逃生的可能。

但我没放弃,振作起精神,

每日跟来送饭的狱卒套着近乎。

“诶,狱卒大哥,现在外面是什么时节?”

“夏中旬。”狱卒语气不带感情。

我使劲挤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大哥,您能不能放我出去干活呀?

”您看我这有手有脚的,怎么能天天在这牢里吃白饭呢?

“大哥,我告诉你,我会的可多了。

”什么扫地洗衣,端茶倒水,做饭洗碗,我都可以。

“实在不行,我去给你们当个歌姬也好呀,我会唱的歌可多了!”

送饭来的狱卒是两人,

一人拿着食桶,一直提着灯,这是我在牢里唯一能看到光亮的时候。

但他们从牢这头走到另一头,不过几分钟瞬间,

他们一离去,我的视线又充斥着无边的黑暗。

见他们想走,我急着直接扯住了他们的袖子。

“哥,实在不行你跟我说我要关多久啊?

”让我心里有个底好不好?“

毕竟一来就是在牢里,我都没时间分辨我穿越的是哪里,是什么朝代?

是否是正史,还是某些架空小说,

这里的刑罚又是怎样的。

”哥,您跟上官问一下,说我有重大立功表现能不能提前出狱啊?

“我会数学,能背乘法口诀,我还会说英语德语!

”哥,你这样有洋人吗,我能听懂他们的话!

“诶!大哥,大哥,你别走啊!我虽然不会做玻璃,但我会做肥皂啊!

”我们可以合伙,我给你分成啊哥!

“对,大哥,我有银子,我在外面藏了几百两银子,

”哥你放我出去,我分你一半,不,七成,九成!哥,你别走啊!!!“

那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狱卒拿鞭子抽了一下我抓着他们袖子的手,

嗤笑道:

”疯娘们!还想骗你爷爷?

“你们这些前太子府的家生罪奴,刚生下来就是太子府的奴隶,

”你要真有钱你早就跑了!

“爷爷不妨告诉你,前太子现在被新帝禁足在府中,

”手底下的人也早就死了个干净。

“你们这些罪奴就等着秋后问斩吧,

”有这力气现在不如好好吃几顿饱饭,别异想天开了!“

我跌坐在地上,一时间不能接受这种打击。

我一腔的委屈,在黑暗中抓着牢门发癫。

”啊啊啊啊啊!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王法啊!“

”我是冤枉的,快放我出去啊!“

黑暗静谧的天牢里响彻着我的回音。

我甚至好像出现了幻听,有些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

我听见有人痛苦哀嚎,但我喊话,却没人回答。

监牢里老鼠的窸窸窣窣声又充斥了我的耳朵,

我有些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指尖都出了血,

脑海中的想法也乱作一团:

成大事的人总要经历一番磨难的,没事的…

我现在死了会不会再穿越?

我要怎么死?这簪子这么钝,感觉扎不死。

撞墙能死了的不,但是好痛。

只是我看书中都说新帝登基会大赦天下,

万一我现在死了,没过几天新帝就赦免犯人,那我岂不是大怨种?

唐姿啊唐姿,你就不能再忍忍,就当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

天杀的老天奶,你真不能再派一个人来吗?

再没人跟我说话,我要疯了!

…

不知是不是老天奶真听到了我的诉求,

在我进来的第六十天,

我墙上的正字再添一笔时,

我的牢房真来了个新人。

这天,狱卒又压着一批犯人进来。

我扒着牢门眼巴巴地望着,

见犯人一个一个进了其他牢房,

我这里迟迟没得到分配,我急了:

”诶!分我一个啊!“

狱卒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

但最终还是分了一个人给我。

是个男人,是被狱卒拖着丢进来的,

他的四肢耷拉着,

整个人有些软塌塌的。

一身的血迹和污渍,

头发乱蓬蓬地如杂草,看不清脸。

身上的囚衣也早已破破烂烂,

到处是鞭痕,烙印,

偶尔露出来的皮肤能看出没一块好肉。

”狱卒大哥,这人犯什么事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跟你一样马上快死了!“

狱卒厌恶地瞪了下我,走了。

牢房中又失去了光,

我只能勉强看清男人的轮廓。

真有些像个死人,一动不动的,

胸口感觉也没有呼吸在起伏。

我小心翼翼地蹲到他身边,

挪着步子围着他转圈。

虽然不是很好,但我嘴角的笑真的有些憋不住。

”嗨?哥,你还活着吗?

“要没死的话能起来陪我说说话不?”

我戳了戳他,心跳的尤其快,

不是紧张,是激动与兴奋。

鬼知道再没人跟我说话,

我这个话唠刻薄的小女孩就要骂自己了。

只是狱友哥依旧一点气息都没有。

我悄悄伸手拨开他的头发,

终于看到了他。

他眼睛睁着,一眨不眨望着牢房顶。

我又去探了探他鼻息,嗯,是个活人,

行行行,这就行了!

“嘿嘿,哥,那个,外面天气咋样呀?阳光好不好啊?

”我来了这边后太阳都没见到过。

“大哥你也说说话呀,都是我一个人说,怪不好意思的。

”话说哥你是因为啥被丢下来的呀?“

更新时间:2025-02-26 10:52
目录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