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和烙伤,
手指也被砸扁了。
两只脚也折了,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角度扭曲着,
骨头几乎都要看见了。
我倏然想起,我在历史博物馆看到过这种刑罚,是梳洗之刑。
当时我光是看那文字介绍都不敢看这残忍的刑罚,
没想到穿越过来却看了个仔细。
难怪他动作如此艰难,
我跟他生活了几天,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而且我这几天里,对他也没少“折磨”。
想必我每次推他起来喂饭,都是在要他的命吧。
我内心瞬间升起一阵愧疚,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没等我上前道歉,
不知大夫跟小十六说了什么,
小十六哭得眼泪汪汪,将我推了出去。
“姑娘,您避让一下好吗?
”我家主子都快憋溺了,需要小解出来啊!
“主子君子端方,这种失礼的事,是断断不会在姑娘面前做的…”
我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好似这几天确实都没听到过狱友哥尿尿的声音。
牢头将我带了出去,等水声结束,
我又扒着牢门眼巴巴地望着他。
大夫拿着针线,纱布,消毒盐水,小刀,
不断在他身上操作着,
绷带都不知缠了多少。
特别是接手指骨时,他凄厉的惨叫令我心一颤。
我都不敢想象他有多痛苦,
我都不知他的名字,他的身份,此时却好似感同身受地跟他一起痛了起来。
只是他的凄惨哀嚎在和牢门外的我对视上时,
却倏然停止。
他闭上眼,死死咬紧牙关,再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都怕他直接憋断气过去。
心里也猛地理解了小十六说的“君子端方”。
君子,是万万不会在他人面前露出丑态的。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犹如酷刑的治疗,伴随着他的昏睡也终于结束。
老大夫也一脸苍白,
他拿出几贴药递给我:
“牢中无人,只能仰仗姑娘照顾这病人了。
”这药…“
大夫跟我交代了这药的服用事项,
便离开了牢房。
之后小十六又给我磕了几个头,沉声道:
”姑娘是个好人,您照顾主子,奴才放心。
“小十六现在人微言轻,其他的不敢保证。
”但已经交代牢头,每天的吃食保管够。
“而且姑娘也放心,到时哪怕您真的被问斩,
”奴才也会给您找个好地方入葬,一生一世给您上坟!“
之后那白脸太监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
道:
”好了,徐侍卫,别忘了你如今可是为皇上卖命的。
“能让你再来这已是皇上开恩了,快走吧!而且…”
说着,这白脸太监用拂尘轻扫了下我的腰臀,眼神滑腻腻的,
尖笑道:
“这留种娘子可以照顾好你旧主的。”
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身影,我不禁对那白脸太监挥了挥拳头。
什么留种娘子!这明明是我朝老天奶要来的话搭子!
之后我和狱友哥的牢房果然被修缮了一番,
有了枕头,有了棉被,
但也仅限如此。
我发了会儿愣,
铺好一床棉被作床垫,小心翼翼地将狱友哥搬了上来。
他身上的药味很重,但莫名有种安心感。
棉被也很软,我舒服地喟叹了一下。
扭头看向狱友哥:
“哥,你干啥了,感觉你是个大官啊,怎么搞成这样了?
”难道是被政敌陷害了?
“不过你这属下确实忠心,你都这样了还在一直为你奔走卖命。
”咱也算难兄难妹了,说不定咱还得一起死呢。“
说着,我摸了摸自己黑黢黢的天鹅颈,
”也不知砍头痛不痛…“
身边的人依旧没回答,
我原以为他睡着了,只是触碰了下他的手臂,
却传来一阵滚烫。
我慌得赶紧去摸他额头。
嘶,好烫!
狱友哥发烧了!
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扒着牢门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 网文骗我!
别人的穿越是上天入地、热血军旅、玩命宫斗、酸爽虐恋。
我的穿越活脱脱一本护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