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的爆料账号

夏弦远远望着乔诵，她的手垂在腿侧、攥得很紧，脸颊因紧张染上淡粉，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比起沉默地注视着乔诵，夏弦更喜欢靠近她时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在夏季的一个午夜，所以比起热情的夏天，冬天的孤独与冰冷反而让夏弦更加难以忍受。

他总是要套上更多的衣服，维持更高的体温，和身边钟爱黑蓝的男生相比，也更喜欢明亮温暖的色彩。

所以他时常感恩于自己的幸运，从出生开始，就与一个闪闪发亮的人进行了深度绑定，似乎只要靠近她，世界就会绽放出它应有的五彩斑斓。

面对乔诵的质问，周思锐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也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肯定地回答乔诵，但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利害关系重大，哪里能轮到他一个小小的教师决定？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夏弦又冒出头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和他对视。

“是啊周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有知情权的，我们几乎都是未成年人，这事儿要是不彻底搞清楚，让我们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话毕，果然有学生小声附和着：“是啊，学校不能既要又要啊……”

“别把我们当孩子，我们也是需要知道真相的。”

退无可退，周思锐硬着头皮回：“大家放心，事情调查清楚后，学校一定会跟大家有所交代的！”

乔诵得到周思锐的回复，这才重新坐回地板，刘晗靠近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用手拍着乔诵的后背，她手心都是汗，但身体却冷得发抖。她捡起夏弦留下的红色羽绒服披在肩头，抱着腿蜷缩起来，试图将温度保留。

学生们得到了周思锐的口头保证后情绪逐渐稳定，张昭昭回头向着高三班级的方向张望着，却发现十班带队的老师不是自己的母亲阮晨，而是十班教地理的刘老师，此刻正一脸凝重地将十班所有的学生集体带离体育场。

张昭昭看着微信里没有回应的对话框，心彻底凉了下去。

林州三高的食堂从未同时涌入过这么多人，食堂阿姨必须左右手同时开工，每个人能分到的菜量十分有限，好在乔诵手里还有夏弦买来的面包，跟刘晗和张昭昭两个人分着吃完补充了体力。没想到午饭…

夏弦远远望着乔诵，她的手垂在腿侧、攥得很紧，脸颊因紧张染上淡粉，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比起沉默地注视着乔诵，夏弦更喜欢靠近她时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在夏季的一个午夜，所以比起热情的夏？？？？？？？？？？天，冬天的孤独与冰冷反而让夏弦更加难以忍受。

他总是要套上更多的衣服，维持更高的体温，和身边钟爱黑蓝的男生相比，也更喜欢明亮温暖的色彩。

所以他时常感恩于自己的幸运，从出生开始，就与一个闪闪发亮的人进行了深度绑定，似乎只要靠近她，世界就会绽放出它应有的五彩斑斓。

面对乔诵的质问，周思锐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也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肯定地回答乔诵，但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利害关系重大，哪里能轮到他一个小小的教师决定？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夏弦又冒出头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和他对视。

“是啊周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有知情权的，我们几乎都是未成年人，这事儿要是不彻底搞清楚，让我们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话毕，果然有学生小声附和着：“是啊，学校不能既要又要啊……”

“别把我们当孩子，我们也是需要知道真相的。”

退无可退，周思锐硬着头皮回：“大家放心，事情调查清楚后，学校一定会跟大家有所交代的！”

乔诵得到周思锐的回复，这才重新坐回地板，刘晗靠近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用手拍着乔诵的后背，她手心都是汗，但身体却冷得发抖。她捡起夏弦留下的红色羽绒服披在肩头，抱着腿蜷缩起来，试图将温度保留。

学生们得到了周思锐的口头保证后情绪逐渐稳定，张昭昭回头向着高三班级的方向张望着，却发现十班带队的老师不是自己的母亲阮晨，而是十班教地理的刘老师，此刻正一脸凝重地将十班所有的学生集体带离体育场。

张昭昭看着微信里没有回应的对话框，心彻底凉了下去。

林州三高的食堂从未同时涌入过这么多人，食堂阿姨必须左右手同时开工，每个人能分到的菜量十分有限，好在乔诵手里还有夏弦买来的面包，跟刘晗和张昭昭两个人分着吃完补充了体力。没想到午饭过后，周思锐又赶到食堂通知大家今天提前放学，明天再正常上课，然后私下里叫走了张昭昭。

乔诵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出了校门才想起来给夏弦发微信。

【乔乔：刚才吃饭没看到你，周思锐怎么又让回家了？】

等了两分钟，乔诵收到夏弦的回复。

【心软的财神：你先回家歇着，我帮周思锐跑跑腿。学姐跳楼的事情已经被人发在抖鹰上了，校领导临时决定让学生们都回家去。】

乔诵沉默地锁好手机屏，心头涌上一丝挫败感，好不容易跟周思锐要到的保证现在想起来如同儿戏一般。

她走回朗诵超市的时候，乔丰老远就看到了她，连忙快步迎上去：“乔乔，这个时间回家，三高有个女生跳楼的事情是真的？”

乔诵点点头，随即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知道是女生？”

“刷抖鹰刷到的。”乔丰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又举到乔诵面前，“就是这个账号发的，说你们学校有个女生跳楼了，是高三的学生，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唉，这孩子的妈妈知道以后直接就晕过去了，现在母女俩在一个医院，孩子的爸爸也受了刺激，差点当着警察的面把你们杨校长打了。”

乔诵从乔丰手里接过手机翻看着，消息是一个名字叫“Fan”的账号散播出去的，这个人竟然从两年前就开始不间断地传播和三高有关的一些负面消息，但都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直到这次高三学生跳楼事件才一下引爆了流量。

就在乔诵翻看视频的空档，又一条最新消息被发了出来，视频的格式很统一，没有视频，黑色底图配上黄色的文字，赫然写道：跳楼女生已无生命体征，愿天堂鲜花盛开。

乔诵忘记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她用被子蒙着脑袋睡了好长时间，醒来的时候眼角还残留着梦里余留的泪痕。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微信上连着多条未读，群里各种小道消息疯传，当然“Fan”的账号内容也出现在中间，因为他比普通学生知道的内幕多，竟然还有人猜测这是夏弦的小号。

乔诵无语，这个账号已经做了两年了，夏弦是今年才转到三高的，“Fan”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小号。

她打开短视频同城界面向下刷着，发现在林州小有名气的自媒体达人“赵哥没心事”正在直播，画面上熟悉的铁门赫然就是林州第三高级中学的后门，没想到他为了蹭热度，竟然试图从三高的后门翻进去！

就在他即将成功信仰一跃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画面中，夏弦挥舞着清扫落叶时用的大扫把，中气十足地吼道：“你想干吗？无关人士禁止入内、禁止直播！你给我下去！”

赵哥差点被扫把尖儿扎到鼻孔，他狼狈地爬下铁门，嘴里不干不净：“这小崽子真他妈狗，专照我眼珠子招呼！”他看了眼突然增加的评论，小声嘟囔着：“还小哥哥，就他妈一小崽子！也就是个头高点儿，毛都还没长全呢，帅什么帅……”

“活该，就戳你，叫你蹭热度！”

乔诵皱起眉头，反手就把直播间举报了，像“赵哥没心事”这种专吃人血馒头的主播简直是在她的雷点上疯狂蹦迪，不仅对当事人的家属和朋友们造成了二次伤害，也玷污了赚钱这件事的纯洁性，失去了应有的道义。

晚饭时候，张晶少见地早归，乔丰乐呵呵地做了一桌子菜，乔诵却有些不自在。

自从上次乔朗的事情发生后，乔诵就开始在网上搜索和自己类似的状况，结果不搜还好，一搜发现自己家的问题简直太严重了，她按照刷到的情绪测试鉴别表做了一套题，发现自己目前的症状已经达到中度抑郁的程度了。

还有更可怕的是，她还学到了一个能解释父母所有行为的新词儿——重男轻女。

乔诵当然不是第一次听到重男轻女这个词，但她以前从来没把这个词跟自己的家庭画上等号，可经过乔朗脚踩三只船的事件发生后，乔诵愈发感受到了父母对兄妹俩的差别对待，而重男轻女这个词语几乎可以把这个情况诠释百分之八十。

所以乔诵端坐在张晶和乔丰的对面，积压的火气是越烧越旺。

张晶丝毫没有注意到乔诵的异样，跟乔丰聊了几句就来问乔诵：“乔乔，跳楼那学生你认识吗？听说初步断定是自杀，教育局的领导下午就赶到医院了，现在还在开会呢！”

乔诵只顾埋头吃饭：“不认识。”

“哦，也是，也不是一个年级的。”

张晶伸手给乔诵和乔丰夹菜，继续道，“听你爸说你睡了一下午，是不是吓到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惨白惨白的，晚上让你爸给你熬点红枣茶补补气，喝完了再去学习。”

乔诵头也不抬：“爱喝红枣茶的是乔朗，我没那么娇气，不爱喝甜的。”

张晶笑了：“行，那让你爸给你弄个……弄个猪肝粥！老乔，一会儿我看着店，你去超市买个猪肝去，给乔乔补补血。”

乔诵放下了手里的碗：“咱家就是开超市的，还去什么超市啊？钱都让别人赚走了……我不想喝猪肝粥，晚饭都吃这么多了，哪儿还喝的进去。”

乔丰听出了乔诵情绪不对，但也只当她是被吓到了，接话到：“咱家超市小啊，没有猪肝，这个时间菜市场都关门了，只能去大超市买。乔乔今天就早点休息，少学一天又不会怎么样，猪肝粥可以明天早上再喝嘛。你成绩已经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看夏弦，不爱学习吧？但那孩子靠谱啊，全年级的成绩就指着他托底呢，可他不也每天乐乐呵呵的吗？再看你哥，当初就不好好学习，复读那一年算是临时抱佛脚，结果考试的时候，是怎么蒙怎么对，怎么写怎么得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考上林大这么好的学校，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晶：“对啊，谁能想到乔朗能考上林大呀，我现在想起来拿到通知书时候的心情，我都不敢拆，我真以为他是从掏宝买来忽悠我……”

张晶话还没说完，乔诵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话直直站起身：“为什么话题从我身上转移到乔朗身上？他人都不在这儿！夏弦和乔朗不好好学习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就因为他们是男生，长相也都算过得去，就得事事都捧着他们、以他们为标准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我不想喝猪肝粥，不想喝不想喝不想喝！”

乔诵说完就一个人进屋去了，还把门从内侧重重关上。

张晶和乔丰面面相觑良久，决定继续把饭吃完。

张晶：“真是大姑娘了，看样子是青春期到了。”

乔丰：“没错，这脾气冲的，像你，发起火来一点都不带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