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门的大姐看不顺眼站出来帮我说话，她是亲眼见过我的辛苦的。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天不亮就起，凌晨才回来休息，连双手套都舍不得买！」

有人开头，周围的人也开始教育女儿。

「是啊姑娘，你妈是咱小区最勤快的人了，别的不说她这么多年没结婚，还不是怕你受委屈吗？」

「就是啊，你爸有两个孩子，你妈就只有你一个，谁害你你妈都不会害你的！赶紧跟你妈道歉！」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女儿的情绪终于到了崩溃的节点，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我凭什么道歉！她生了我就应该养我，我凭什么感恩戴德！」

「她辛苦是因为她无能！我爸就能赚很多钱！这就是差距！」

「像她这种女人活该丈夫出轨！不善良不温柔不修边幅，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喜欢你，我作为你的女儿我都觉得你丢人！！！」

说完这些，女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除了我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没想到，连警察的脸上都带着尴尬。

只有我知道，这一幕无比熟悉，因为上辈子站在那里接受审判的，是我。

「那这案子……」

我疲惫地摇摇头，对着警察道歉。

「真的麻烦你们了，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还害得你们跑一趟。」

几个警察连连摆手表示没关系，疏散了围观群众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想着两世发生的一切，拨出了一个号码。

「我想好了，和你一起干。」

朋友爽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想通的，凭你的手艺开那个小摊子实在是太屈才了，你放心，咱俩合作稳赚不赔！」

之前朋友一直提过要我和女儿一起去外地，在大城市开饭店，但是考虑到女儿一直在这里生活，怕她不适应我一直都没答应。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第二天我和往常一样出摊，只有红肿的眼睛暴露我一夜没睡的事实。

小区里的人看到我都默契地不提起昨天的事情，但我知道，背地里他们已经将女儿和前夫翻来覆去地骂了上万遍。

因为从早上开始，女儿就一直在短信轰炸我的手机。

「你有个当妈的样子吗？你明明装了监控还要报警，就是想看我在小区出丑是不是？」

「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回去了，我要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像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看着女儿发来的各种辱骂信息，我并不想理睬，只是回复道。

「你爸有一天的时间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不还钱我就报警。」

我已经把房子在中介那挂了出去，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就离开这座城市。

最后几天在网友的要求下，我只要出摊都会打开直播，却没想到这个无意中的举动救了我一命。

在女儿离家出走之后的第五天，我正准备收摊，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我的摊子前。

「你是老板？」

见我点头，为首的男人将一只死老鼠扔在摊子上，吓得周围的顾客全都躲得远远的。

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在一边录像。

看我没什么反应，为首的男人指着我的鼻子再次开口。

「我兄弟在你的摊子上吃出了死老鼠，要么赔我们一万块钱，要么你这摊子就别想开了！」

男人伸脚狠狠踹向我的摊子，锅碗瓢盆摔了一地，男人的几个跟班也分散开围在摊子前。

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我心里有些想笑，这父女俩的手段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看着几个人高马大，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我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一边笑着回答。

「好啊，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