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梁楚舟的语气很平静，江稚月难得多看了他一眼。但想到梁楚舟一贯是不争不抢的性格，就没多想，点了头：“那就好。”江建设也在旁边跟着应和。“楚舟都同意了，稚月你快帮见宏准备好房间，这么晚也该休息了。”江稚月转身拿了被子进去虞见宏房间。看着江稚月为了虞见宏忙前忙后的身影，梁楚舟喉头一片苦涩。晚上的风更大了，冷得梁楚舟从指尖到心口，都是麻的。洗走一身的疲惫和冰冷后回房，江稚月竟然已经睡下。他愣了一瞬，才过去在另一边躺下。静谧中，江稚月突然开口：“之后我再给你买一床喜被，当做补偿。”梁楚舟沉默片刻：“不用了，喜被本来就是结婚用的，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没必要再买。”但他在心中没说出口的是，不是当初那一床，就算是新的也没有任何意义。江稚月却很坚持：“当初我条件不好，嫁妆只买了这么一床被单，是我亏待你了。”最开始两人结婚的时候，日子是真穷，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三份用。后面条件变好，江稚月对他也算用心。但是他马上就要离开，实在没必要浪费钱。梁楚舟还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喜被自己用不上，江稚月和虞见宏结婚时却能用，也不算浪费钱。梁楚舟就没再开口。没听到他声音，江稚月还以为把他哄好，终于让他同意了。她翻身靠过去，从背后搂住了梁楚舟，手顺着衣摆伸进去，从男人紧绷的小腹，慢慢往更幽深的地方探去。声音也染上一丝媚：“楚舟……”梁楚舟顿时乱了心跳，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夜色中，江稚月看不清他的神色，问：“怎么了？”梁楚舟心头酸涩。他只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不该再和江稚月这样亲热。“我今天有点……”话没说完，隔壁就忽然传来虞见宏的大喊：“啊！”江稚月迅速撤身，一把捞起衣服就往外冲去：“见宏，怎么了？”梁楚舟手还僵在空中，下一秒无力的垂落下去，心头一阵苦涩。他知道，江稚月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第二天。公鸡第一遍打鸣的时候，梁楚舟就起床了。他煎好药第一时间给江建设端了过去。喝完药，江建设看着他欲言又止，昨天还有的愧疚此刻全部化作催促。“楚舟，你为什么一定要七天后走，你看见宏都已经住进来了……”梁楚舟握紧手上的药碗，抿了抿唇开口。“爸，我总有些东西要收拾……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话一定作数，等会我就去打离婚报告。”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洗了药碗之后，梁楚舟就去到井边打了水，开始洗菜。江稚月起床后，走到井边准备漱口，就看到梁楚舟双手浸在冷水中洗菜，眉头跟着一皱。还没开口，身后门开，虞见宏从房间出来，笑着跟江稚月打了个招呼。“稚月，昨晚真是麻烦你了，我不该看到老鼠那么大惊小怪的……没打扰你和楚舟的好事吧？”梁楚舟洗菜的手一顿，没抬头。反倒是江稚月下意识看了梁楚舟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事，你很久没在村里生活了，难免不习惯，而且你是客人，我跟楚舟都理解。”虞见宏神情一僵，笑得有些勉强。“怎么会呢？我也是从小这样长大的。”他说着走到梁楚舟身边，作势挽起手腕就要蹲下：“楚舟，我帮你一起洗菜吧。”江稚月却立刻过去一把拉住他，眉头皱得更紧。“早上井水凉，别冻感冒了，到时候影响你的嗓子。”梁楚舟这才抬起眼，视线在他们拉在一起的手上顿了一瞬。是啊，虞见宏是歌星，就算来村里住，也是光鲜亮丽，要备受呵护的。可江稚月已经忘了，当初他也是文工团里的首席……梁楚舟垂眸，遮住了自己眼里的失落和窘迫，三下五除二洗完菜站起身。他看着虞见宏，笑得客气：“这些活我一个人做就行，不用帮忙。”说完，他端着菜盆进了厨房。做完饭后，梁楚舟就直接出门，去了军区政务大厅打离婚报告。正等手续的时候，他就看到江稚月带着虞见宏也过来了，就在他不远处的窗口。梁楚舟没上前，却能听见虞见宏说的话。“我刚从国外回来，需要办张暂住证，这位军官同志可以帮我作证。”江稚月跟着开口：“对，我是东南军区团长江稚月，我可以作证，他是我最熟悉的人。”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梁楚舟心里。他眼眶一酸，转身就想离开。窗口的工作人员这时大声喊住他：“梁同志，你的离婚报告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