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匆忙的工作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这一天是顾令仪和陆序临约好要回陆家的日子，可顾令仪却只等到陆序临的一句：“抱歉，公司加班。”就这样，她被独自留在了陆家。面对陆父陆母热切的目光，顾令仪艰难地开口：“序临说他今天不来了。”陆父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陆母更是不满地抱怨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令仪的肚子上：“小顾，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顾令仪只好解释：“我和序临的工作都比较忙……”然而，陆母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尖锐且刻薄：“你一个女人，这么拼命工作干什么？传宗接代，伺候好我儿子才是你的本分。”顾令仪手猛地攥紧。陆母说这样的话也不是一两次了，从前她总是想着这是陆序临母亲，所以能忍则忍，如今却有些难以忍受了。她语气平淡的回：“知道了，妈。”顾令仪很快从陆家离去，顾令仪独自开车离开。驶到律所楼下时，她下意识看向了窗外，却看见说着加班的陆序临此刻正和顾思萱在街边，等待新鲜出炉的糖炒板栗。他们穿着同款色系的大衣，身影叠在一起，显得无比自然亲密。顾令仪的眼眶瞬间泛红，她将车停在路边，拨打了陆序临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直接问道：“你真的在加班吗？”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陆序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怎么，要我拍照片给你吗？查岗也不是这么查的吧。”顾令仪一顿。被他这么一刺，她的心口又酸又胀，但仍试探性地开口：“序临，我想吃公司楼下的糖炒板栗，回家的时候给我带一份吧。”“没空。”陆序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顾令仪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像是被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心口。“那算了吧。”她说完，却没等到陆序临的回应，低头一看，他早已经挂了电话。顾令仪心口猛地一窒。她再次抬头，却只是沉默地重新启动了车子。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见陆序临细致地接住了顾思萱吃剩的板栗壳，他的脸上是从未对顾令仪展露过的灿烂笑容。顾令仪忽然就想起。从前，她也是这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吃饭逛街、看电影。她永远隔着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顾令仪眨了眨眼，将即将涌出的泪水压下，一脚油门，后视镜中的他们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晚上，陆序临刚回家就看见顾令仪在吃药，旁边散落着几盒药。他微微皱眉，拿起药盒一看。竟是促孕的药。陆序临顿时心生烦躁，抬眼看向顾令仪便是冷淡的一句：“我现在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窒息。”顾令仪刚咽下药，嘴里苦涩一片。听见他这么说，却觉得连着整颗心都一起苦了。她从包里拿出感冒药的小票递给他，淡淡地回道：“你误会了，这药是你妈给我的，我吃的也不是它。我已经感冒一周了，一直都在吃药，是你没注意。”陆序临愣住了。他看见小票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可心中却莫名有些恼怒，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卧室里猛然响起通话声。“妈！你给她这种东西干什么？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有孩子。”陆序临就算压低声音，还是能听出他的无奈。“儿子，你三爷爷家的连二胎都有了，你给妈一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想生，还是不想和她生！”随着陆母的这声质问，卧室忽地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