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后这场闹剧以「包租婆」的老公出现才得到解决。

没了乐子看，灯不约而同地也都熄灭了。

小巷子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柳佳骂累了，转头看到我，十分没好气：「都是你！」

我心猛然一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句话，丢弃我的那对夫妻对我说过太多了。

都是因为你，弟弟才哭的。

都是你，家里负担才重的。

都是你，我们的日子才越来越难过。

你个扫把星，都是你……

这些话像是苍蝇一样，不断在我耳边嗡鸣。

我手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泪珠子大滴大滴地无声掉落。

我哽着嗓子，眼里带着祈求：「我不是麻烦，我吃得很少，也会打扫家务，我还会带孩子，我会干很多很多，真的，我不是累赘。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

「拿你没办法。」

柳佳打开手机灯，黑暗被驱散。

她看着我一脸嫌弃：「赶紧走，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我一愣：「走哪？」

柳佳看我像傻子：「回家啊！」

我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欢喜，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小跑到柳佳身边。

我伸出的手被柳佳一把打下。

「刚刚我看到你擦泪了，脏。」

我低头把手使劲在裤子上蹭，等到手心火辣辣地疼才收回来，举到柳佳跟前。

「消毒了，不脏了。」

柳佳无语凝噎：「谁教你这样消毒的？」

「我奶奶。」我一边跟着柳佳，一边举着手。

有点累，我降低了一点弧度。

「怪不得，回去拿洗手液洗手，这样消毒不行。」

「哦，为什么不行？」

我跟着柳佳踏上台阶，发问。

「我不喜欢问问题的小孩，闭眼。」

柳佳关掉手机灯，高跟鞋哒的一下踩在走廊。

灯亮了，我睁开半闭着的眼，抬头看着站在灯下的柳佳，乖巧道：「哦，那以后我不问了。」

柳佳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我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微微落下了。

我回家了，柳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