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醒来，我在医院。

有两个警察站在床边，床尾站着叶铭川和陆婉之。

见我醒了，陆婉之把玩着美甲嘲讽：“嫂子可算是醒了，真娇弱，这点小伤也值得晕一天。”

叶铭川耻笑一声：“这么没出息，不知道哪个男人被你骗了。”

警察皱眉斥责：“少说两句！”

视线转过来时，我突然回过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的孩子！我孩子在哪里！”

护士急忙过来压住我的身体。

我感觉小腹还在抽痛，护士小声安慰我：“你别急，孩子没了但你要坚强，等身体养好了，以后孩子还会回来找你的……”

泪水溢出眼眶，我抚上小腹，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里本来有个孩子，我本来还在期盼着给佑佑生个弟弟妹妹，让他们作伴，可现在……

“佑佑！佑佑在哪里！”

我突然的动作扯到伤口，但我顾不得其他，掀开被子要下床。

护士也急了，连忙把我按住：“您儿子还在做手术，您母亲也还没醒，得再等等！”

我回想起叶铭川对佑佑做的事，一时怒气上头，对警察说：“我要报警，他们打我，还打我儿子！还害死我肚子里的胎儿！”

“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这位先生是您丈夫吗？”

我看着一脸高傲的叶铭川，摇头：“他是我前夫。”

“贱女人还敢胡说！警察同志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这总做不得假吧？”

警察拿来看了一眼，又看看我：“你说他是你前夫，那怎么会有结婚证？”

我摇头：“他六年前……”

“还能怎么，是她在撒谎骗人！”

叶铭川在警察面前振振有词：“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前几年我在外面赚钱养家，家里的老婆却出轨，还给人家生孩子！”

“刚刚那个孩子你们也看了，都两岁了！那他们至少两年前就勾搭上了！”

警察摆摆手：“行了，把身份证拿来，我们会查的。”

其中一个警察拿着叶铭川的身份证结婚证出去调查，他得意洋洋看着我，双臂抱胸：

“你等着吧，我要告到你坐牢！但是坐牢之前我必须跟你离婚，叶家的钱都是我的！”

我咬牙切齿：“你走之前就卖了公司，家里的钱也都带走，我现在的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我明明给我妈留了十几万。”

陆婉之在一旁捂嘴惊呼：“嫂子，你该不会是把这十几万都给别的男人了吧……”

叶铭川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她教唆更是愤怒。

要不是还有警察在场，他恐怕又要扑过来。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门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有几个医生在他身边汇报着什么，但他急切地直奔我而来。

却在半道被叶铭川拉住。

“程总！这么巧！我是叶铭川啊，这次我特地回来就是为了找您谈投资的！”

“您现在有空吗，我请您去吃大餐，走走走……”

程砚不耐烦地抬起眉眼，保镖们立刻把他拉开。

叶铭川起初还不明所以，见他走到我床边，乐了。

“程总，我这丢人的家事都传到您耳朵里了？”

“您放心，我马上就要把这女人告到监狱里，让她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

“所以您别管她了，咱还是出去找个地方……”

他说得起劲，我却已经拉住程砚的袖子，泣不成声。

“你去看过佑佑了吗？”

程砚眼里透着心疼，一手擦着我眼泪，另一只手绕到我身后轻轻拍着。

“阿榆，别急，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

可是说到一半，他也不忍地咬紧了牙关。

叶铭川被保镖抓住，心里莫名有些谎。

“程总，您认识我家这个出轨的老婆？”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刚刚去调查的警察走了进来。

“叶铭川，你的身份证结婚证早就失效，你被销户了！”

“人家桑榆早就是……”

说完他见到程砚，烦躁的表情舒缓，喊了声“程总”。

接着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

“程太太，麻烦您在这签个字。”5

我签完字，警察问我：

“程太太，刚刚您说的我们都记下来了，还有什么补充吗？”

我扫过一脸震惊的叶铭川和陆婉之，一字一句的说：“再加一条，叶铭川未经我允许，转移婚内财产！我要找律师，把那些钱全都要回来！”

警察记录下来，转身要带他们走。

但叶铭川已经慌了，摇着头说：“不可能！桑榆是我老婆，什么时候变成程太太了！”

“叶先生，你六年前发生意外失踪，程太太四处寻找没有音讯，按照法律，意外失踪两年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换言之，你在法律上已经查无此人，你们的婚姻关系也自动结束了。”

陆婉之不可置信想跑，却被保镖抓回来。

她指着自己：“那我……”

“陆女士，你也被你父母销户了。”

看到两人都惊讶到说不出话，警察继续说：

“你们重新回来，是可以撤销死亡宣告的，到时候就会恢复户口。”

“但程太太已经再婚，不管你是不是撤销死亡宣告，都不可能恢复婚姻关系了。”

两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只是去海岛上玩了六年，怎么回来连户口都没了！

“叶先生，陆女士，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十几秒后，叶铭川首先回神，拼命摇头：

“不……我们是被骗了！谁让她不早说！”

我抓紧了床单，朝他怒吼：“明明是你不给我机会！你只顾着打我打佑佑，还欺负婆婆！”

“叶铭川你的灵心被狗吃了，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不仅消失六年害她伤心，再见面还不顾她年老，害她摔倒受伤！”

叶铭川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

程砚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在你们把他们带走前，麻烦给我们留点时间，我们想单独聊聊。”

警察应了声，刚出门，程砚就一拳挥到叶铭川的太阳穴。

陆婉之尖叫着想跑，程砚一个眼神，保镖们就把她抓住压到我面前。

“阿榆，只要不打死，随便你出气。”

护士马上过来扶起我，贴心帮我固定住输液瓶。

“程太太，小心左手的针孔。”

我点了头，猛地用右手抓住陆婉之的头发，生生扯下来一缕后，她头皮开始渗血。

接着我让保镖按住她，对着她的脸狠狠甩巴掌。

她边喊边骂：“桑榆！你敢打我！”

我阴着脸：“打的就是你！”

另一边程砚也把叶铭川按在墙上，如雨般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

“我的佑佑才两岁！你连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还有阿榆肚子里的孩子……叶铭川，你该死！”

这场单方面的暴揍持续两个小时。

尖叫哀嚎声惹得外面的警察都听不下去，他们敲了敲门。

“程总，程太太，不如让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先调查清楚？”

门拉开，保镖把奄奄一息的两人拖出来。

叶铭川鼻青脸肿，想说话却根本张不开嘴。

陆婉之的头发被扯掉一半，肚子上的衣服被踹到只剩布条。

警察不忍多看，只抬头看到程砚扶我坐下，小心帮我扶着输液瓶。

注意到视线，程砚面无表情说了句：

“他们走路不小心，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