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他人都走了，病房只剩我和程砚。

我再也支撑不住，趴在他身上放声痛哭。

“程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程砚强忍着哀痛，紧紧搂住我。

“阿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忙，今天就能亲自送你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是我害了你和佑佑，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眼泪落在我脖颈，带着滚烫的悔意。

门外有保镖敲门：“程总，老太太醒了，非要来看看程太太。”

我忙说：“快把妈接过来！”

几分钟后，婆婆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

她额头包着纱布，心疼地看着我小腹：“阿榆，是我们叶家对不起你啊……”

“我没想到我儿子会变成这样，是我没教好他。”

我哭着摇头，程砚拿纸巾给我们擦着眼泪。

“妈，我和阿榆没有怪过您，而且要不是您，阿榆可能早就死了。”

婆婆叹息着：“这孩子，也是自作孽，他还不如死在六年前的车祸里！”

“他要是死了就不会连累阿榆，现在还连累阿砚！”

六年前我们结婚第二天一早，婆婆高高兴兴来给我送红包。

进门却看到客厅一片狼藉，餐桌上放着叶铭川留下的信。

“我不能辜负婉之对我的爱意，我们走了，别来打扰我们。”

直到她把我叫起来，我才知道昨晚出去喝酒的叶铭川压根没回来。

抽屉里的银行卡都不见了，公司被卖掉。

我账户里借来要给我妈交医药费的十万块钱，也被他半夜偷偷转走。

我一瞬间感到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婆婆在不停打电话。

但她找遍叶铭川的朋友都找不到，他自己的号码直接被注销了。

“这个不孝子！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想起还在医院的妈妈，慌里慌张要出门，婆婆却接到警察的电话。

说火车站旁的马路上出了一起车祸，车里没人，但发现一张合影。

我和婆婆赶过去一看，正是叶铭川和陆婉之的合影。

从那天起，我们找遍所有地方，还登报登新闻，把寻人启事贴遍大街小巷。

两年后，我妈妈因为等不来两百万医药费，耽误治疗而死在医院。

那几天我整个人都失了神，从早到晚都在哭，哭到眼泪干了，险些失明。

头七过后，婆婆握住我的手，她劝我：

“阿榆，我们找了两年找不到，他可能已经死了。”

“他死了，但我们还要活下去，以后我就是你亲妈，我们母女俩好好过日子。”

我在她坚定的眼神里，点了头。

婆婆带我去给叶铭川销户，然后以我亲妈的身份重新开始。

一年后，婆婆陪我去给我妈扫墓，遇见同样来给妈妈扫墓的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