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霖言心口一堵，神色落寞了下来。原来又是因为陆鸣谦。也是，也只有陆鸣谦才能让沈清棠这么不管不顾。弹幕上的吃瓜群众很快将指责又对准了顾霖言——【顾霖言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人接，也太卑微了吧。】【啧啧！我说顾霖言就是自找的，都这样了还不肯离婚，他是舔狗吗？简直没救了】顾霖言一条条看下来。最终合上了手机，眼不见为净。次日清早，沈清棠才回到别墅。顾霖言看着她疲惫坐在沙发上，递去了水问：“沈清棠，你昨晚去哪儿了？”沈清棠言简意赅：“工作。”她这话的意思，便是不愿多说了。顾霖言心口一紧，识趣没有多问，只是告诉她：“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节目组都在找你。”沈清棠这才看了一眼镜头，点头：“知道了。”看着顾霖言居然妥协了，瞬间弹幕激增。【顾霖言也真能忍啊，这都不发火？】【早说了，顾霖言是奔着复合来的，被PUA了这么久，顾霖言不可能离开的！】就在这时。顾霖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境外号码。他下意识看了眼客厅的沈清棠，余光瞥了眼摄像头，一边接起，一边关掉录音设备自然走进没有摄像头的洗手间。电话那头传来英文的提醒：“顾先生，你申请的胚胎移植到人造子宫孕育的服务预约已经成功，请尽快办理手续。”顾霖言眼底一亮，用英文回复：“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想起那个属于他的孩子，神色释然。前不久，他偶然得知一家瑞士医院可以将试管的胚胎移植到人造子宫，让胚胎在人造子宫内进行发育生长，于是便立刻预约了这项服务。等一个月节目拍摄结束后，他就会飞往瑞士，在那里等待孩子的降临。到时，他和沈清棠的婚姻也能结束了。挂了电话，他走出洗手间，迎面就撞见沈清棠审视的目光。她定定问他：“是谁给你打的电话？”话语里的强势显而易见。这就是沈清棠，无比双标的沈清棠。她可以不告诉顾霖言任何事，但对顾霖言却要掌控一切。顾霖言沉默许久，同样只说了两个字：“私事。”随即，他不顾沈清棠是何反应，直接进了卧室。沈清棠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眉头一点点皱起。她总觉得来参加节目后，顾霖言有些变了，可具体，却又说不上来。今天节目组没有颁发任何任务，说是为了呈现夫妻在家最真实的状态，让他们度过夫妻间最普通的一天。顾霖言便兀自健身、出门逛超市、饭点做饭、闲暇看剧吃下午茶。而沈清棠，从始至终都在客厅里办公。这一整日他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分明是夫妻，分明同处一个屋檐下，可生生就能过着互不打扰的生活。就连弹幕看着都直呼无聊——【这真的是夫妻吗？太陌生了吧】直到晚上，沈清棠接了个视频，打破了这一日的宁静。“沈妈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视频屏幕上是名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顾霖言认出来，这是陆鸣谦在国外时，和前妻生下的混血儿。沈清棠态度温和：“小橙，想沈妈妈了吗？”“那肯定，小橙天天喊着想见你呢。”画面一转，是陆鸣谦毫不避讳，只穿着一件家居服。她们就在顾霖言身旁通视频聊天，看起来宛如一家三口。沈清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丁克，不喜欢小孩。可是对于陆鸣谦和别人生的孩子，却比人家亲妈还上心。顾霖言蜷缩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几乎痛到麻木。他想提醒沈清棠还在拍节目，好歹收敛点。于是去厨房端了盅刚熬的汤：“这几天拍节目你都累了，喝点吧。”沈清棠却眼也不抬就拒绝：“不用了。”弹幕也迅速激增。【炸裂，沈清棠大半夜和陆鸣谦视频，顾霖言还给她送汤？】【沈清棠都不要他了，还舔着脸给她煲汤，就该倒她头上。】顾霖言看着这些评论，指尖也发了凉。没事的，再忍忍。就快结束了。等沈清棠和陆鸣谦父子视频结束后，节目组让他们两人分开后采。顾霖言走进了后采室，导演举着题板告诉他。“这里不在直播范畴，拍摄期间，你们有三次机会确认是否离婚，将会在一个月后向大众公布结果。”“现在是第一次选择，请问您现在还想要和伴侣离婚吗？”递过来的题板上只有两个选项——离婚或不离婚。顾霖言定定看了许久。然后拿起笔，直接在‘离婚’那一栏打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