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不咸不淡地相处着。直到节目过半，到了沈母的生辰。结婚后，顾霖言和沈清棠单独在外，并不跟沈家人一起住。每次回老宅，总免不得惹不愉快。沈母并不喜欢顾霖言，认为他没有双亲，又在娱乐圈这种地方闯荡，不算个好丈夫。而这些年沈母始终没对他改观的原因，也是因为沈清棠从来没有替他说话。甚至有次上节目说起自己，沈清棠还神情冷淡地评价他：“顾霖言是个思想浅薄的人，我和他很难交流，做演员还行，做丈夫差劲。”一开始，顾霖言也会反驳，会不开心。可是渐渐的，他好像被沈清棠这种否定规训了。他有时候会想：难道真是自己太差劲，没做好一个丈夫，所以沈清棠才对他越来越冷淡？现在顾霖言才明白，他没有任何问题，也无需反思。可也正是因为沈清棠的这种默认，让沈家人对他更是从不尊重。思及这些，顾霖言忍不住开口：“今年要不我就不去了吧。”话音落下，沈清棠脸色当即变了脸色。“我妈生日，你作为女婿不去，像什么样子？”她一句话堵回了顾霖言的话。最终，他还是跟着她去了沈家。顾霖言走进门，却意外发现，客厅里坐着陆鸣谦。“清棠，顾霖言！你们来了！我来给伯母庆祝生日。”陆鸣谦不仅是沈清棠的初恋，沈家和陆家还是世交，沈母对陆鸣谦，那是当成了亲儿子。顾霖言出神间，沈母抱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喜气洋洋走出来。在看见顾霖言时，沈母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下来，只是碍于摄像机跟着，沈母到底没有多表现出来。一家人就在摄像机前，表演了一出阖家欢乐的戏码。到了下午。节目组让夫妻俩带着观众参观沈清棠幼时生活过的房间。任务一出，顾霖言直接朝节目组开口：“可能不太方便……”“没关系，去吧。”沈清棠却意外点了头。顾霖言的话戛然而止，眼里闪过诧异。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进过沈清棠在沈宅的房间。有次他想进去看看，却被沈清棠不容置喙挡了下来：“没什么好看的。”可现在，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顾霖言心里是说不上的酸楚，原来他这个丈夫还比不过节目组。直到推开门，顾霖言才总算是知道沈清棠今天为什么让人进来了。因为房间里的一切早已经被她精心布置过了。可笑的是，房间里最上方挂着顾霖言和她的结婚照，可桌面上摆着的，却是她和陆鸣谦从前的合照！心尖宛如针刺。顾霖言看清合照的那一刻，先一步将房门关上，将摄像机隔绝在门外。屋内只剩下两人，沈清棠眉头皱起：“你这是做什么？”顾霖言指着那合照，紧抿着唇。“我才要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这照片是你故意摆的吧？”对此，沈清棠神色一冷，却没有否认：“引起话题罢了，何必当真？”看着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顾霖言苦涩扯起唇角，他哑声问：“到底是为了话题，还是为了以后给你和陆鸣谦的感情路做铺垫？”话音落地，气氛一瞬凝固。沈清棠视线冷冷落在他身上，透着警告：“顾霖言，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和鸣谦只是好朋友，如今他是我最佳男主角，我要捧他，我就得给他曝光度和话题度！”“你能不能少听外面媒体营销号乱传，在这里疑神疑鬼？”说来说去，她总是这一套说辞。顾霖言都听腻了。他疲倦开了口：“沈清棠，这次节目过后，我们真的……”离婚吧。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楼下突然传来了陆鸣谦慌张喊沈清棠的声音。下一刻，沈清棠头也不回走出去。顾霖言跟着到了楼下，才发现是孩子不知吃了什么，脸色发白吐了满地。沈清棠立马抱起孩子就往医院送。医院儿科。病房内只能由陆鸣谦陪着，沈清棠就守在了走廊外。顾霖言站在她身旁，看到沈清棠对小橙这样上心，他忍不住问：“要是我们有孩子，你会像对小橙一样对他吗？”可他得到的。是沈清棠毫不犹豫的冰冷声音：“胡说什么？我们不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