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凭什么对那个唤她妈妈的小男孩笑得那么甜

我记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见面就喊「仙女妈妈」的福利院孩子。

他扑进妈妈怀里时，妈妈的眼神柔软得像棉花糖，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我忽然明白了。

我在怨她。

这个念头刚起，头顶的进度条「唰」地暴跌。

弹幕顿时炸了：

【卧槽！悔恨值降到60%了！这白眼狼居然不后悔】

【女主快跑！这贱种没救了！】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爸爸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就这点出息」

他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揪住我的后领，「被人欺负了就知道哭」

我被拎得脚尖离地，视线却死死地盯着妈妈。

她正在给那个男孩喂蛋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清楚了」爸爸的声音带着酒气喷在我耳边，「你妈现在有新儿子了。」

他头顶的进度条依然是0%。

身后的乔岚适时递来手帕，红唇微启：「明远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完美的微笑，像一群优雅的食客，而我则是餐桌上唯一的残羹冷炙。

「啊——！」

我发疯般扑向爸爸，狠狠咬住他手腕。

血锈味在口腔蔓延，耳边响起尖叫。

可我只觉得痛快。

他们都在笑。

妈妈笑着喂养子，爸爸笑着看我发狂，弹幕笑着等我死。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妈妈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背影冷得像冰。

她对着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抠着窗框，那是昨天刚做的，为了庆祝他们‘所谓的’结婚纪念日。

爸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不耐烦地打断她：「秦霜，有话直说。」

妈妈的手指攥得发白，突然笑了：「果然。」

又是‘果然’。

她挂断电话，转身时看到我站在门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当爸爸再次拒接时，妈妈打开了我的儿童手表。

「沅沅发烧到40度。」她的录音带着奇异的欢快，「医生说可能是脑膜炎。」

我明明就站在她身边，额头一片冰凉。

爸爸踹开门时，妈妈正用冰袋敷我额头制造高热假象。

「果然。」她抹掉眼泪，把退烧药塞进我嘴里，「你还是在乎她的。」

药片苦得我舌根发麻。

爸爸似乎知道妈妈的伎俩，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额头。

「秦霜！」他突然暴怒踹翻茶几，「十年了就会这一句‘果然’」

张姨匆匆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少爷别动气，沅沅还在这儿呢。」

她压低声音：「夫人这是心里苦，您这些年，眼里只有孩子，她不过是想您多看看她。」

爸爸冷笑一声，甩开张姨的手：「她苦嫁进来之前我就说过，我这辈子最烦被人管着，孩子是我要的，她不过是借机爬上了这张床！」

他的目光扫向妈妈，讥讽道：「现在装什么委屈赌输了就认，别拿孩子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