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姨叹了口气：「人都是贪心的。当初没办婚礼她也没说什么，是因为还抱着指望。如今名分有了，自然就想要更多。」

爸爸低骂了一句，转身摔门而去。

我蜷缩在被子里，耳边回荡着她们的对话。

妈妈想要爸爸的爱。

她以为生下我，就能让他多看她一眼。

可她错了。

爸爸爱的只是‘孩子’这个身份，而不是‘她生的孩子’。

而我，不过是这场博弈里最可悲的筹码。

……

梦魇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三岁那年，我意外落水，缩在儿童房里瑟瑟发抖。

母亲却在客厅和父亲争吵，尖叫声穿透房门：「宁明远！你敢去见那个贱人，我就把沅沅从楼上扔下去！」

父亲摔门而去。

整整一夜，我蜷缩在湿透的被褥里，直到刘姨清晨发现我，哭着骂「造孽」。

而母亲，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出现。

她涂着新做的指甲，漫不经心摸了下我的额头：「还没退烧真是麻烦。」

五岁钢琴比赛，我紧张得在后台呕吐，母亲用湿巾嫌弃地擦着我嘴角：「你要是拿不到第一名，就别叫我妈妈。」

当我举着奖牌冲向母亲，她却正对着手机尖叫：「宁明远！你敢不回来，我就剁了这小贱人的手指！」

奖牌边缘割破我掌心，血滴在白色礼服上。

那天晚上，她砸烂了我的钢琴。

七岁这年，我在奶奶家的花园里遇见一个漂亮阿姨。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刘海：「沅沅长得真可爱。」

我注意到她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和爸爸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几天后，她就出现在了妈妈的生日会上。

妈妈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她突然掐住我的下巴：「你真觉得她长得好看」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时，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他们在病房里激烈地争吵、摔东西。

模糊的视线里，爸爸的背影挡在病床前，声音克制着愤怒：「秦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妈妈站在窗边，脚边是一地的玻璃碎片：「没什么好解释的。」

「没什么」爸爸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当着孩子的面认别人当儿子，现在说她不如狗你他妈疯了吗！」

妈妈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宁明远，别装得像个好父亲。你眼里有过这个家吗」

爸爸的拳头砸在墙上，震得输液架晃动：「我至少没把亲闺女当仇人！」

弹幕在此时疯狂刷过：

【打起来打起来！渣男贱女锁死！】

【女主快跑，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突然，妈妈的目光转向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醒了正好，省得我浪费时间。」

爸爸这才发现我睁着眼，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勉强缓和：「沅沅，有没有哪里疼」

我没回答，只是看向妈妈。

她的指甲依旧鲜红，像那天摔碎的生日礼物上干涸的血。

「妈妈。」我轻声问，「那个男孩是你儿子吗」

空气骤然凝固。

妈妈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冷漠：「不是又怎样他比你知道感恩。」

弹幕欢呼雀跃：

【啊啊啊女主霸气！白眼狼活该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