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寂无人。
“谁?”
我问。
那人状似不好意思地低咳了声。
“你——朝身侧摸一摸。”
陈四娘的身侧是一脸安详的裴星临,刚刚情急不曾细看,倒却是眉目俊朗的模样。
哦,原来是我的鬼夫君啊。
殒身之前我已濒临勘破化境,鬼神于我并无可畏。
我心底道了声抱歉,麻溜儿探手从裴星临头顶拆了下来,然后——
“你是说,用这个脆皮玩意儿?”
手里一柄玉簪青绿,水头倒是极好,但恐怕还不如我陈四娘的胳膊结实。
半空中的人声大约也愣住了。
“从前是利刃改的……抱歉,许是家人换了。”
我顺手将裴星临全身摸了个遍。
“你——!”
半空中的声音听着像涨红了脸,又卡住了脖子。
很遗憾。
裴家老太太确实是心疼这个儿子,带下葬的都是一等一的玉石珍宝,可一件尖利的都没有。
“你在哪儿?求帮我报个信儿,再呆下去我要憋死了。”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很久。
“抱歉,我试过了。……别人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周遭的夜明珠都暗了暗。
他说刚刚家丁敲钉子的时候,他就醒了,就在家丁和我娘身边。
可是他拼命大叫,阻拦,都无济于事。
旁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唯有夜明珠闪烁。
“诶——”
我拍了拍裴星临一动不动的手。
“哥们儿,商量个事儿,要不你去闹个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