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烬面对着她，淡漠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诧异。柳明月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距离她离开只有五天，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去保护一个抢她男人，害死小白的女人。待系统清除痕迹，她与这些人的纠葛便彻底终结。对峙半晌，玄烬再次开口。“你护持南珠这一次，待事情结束后，我便回你身边，再不离开。”柳明月心中涩意浮现。这句承诺曾是她的奢望，可现在对她却早就没有了意义。她刚要再次拒绝，心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答应他，南珠与玄烬因果太大，在你离开这里之前不能出现意外。】柳明月一顿，叹息应声。“好。”听见这个答案，玄烬心里因女孩的拒绝而浮现的异样情绪又悄无声息散去。翌日，公主车队出巡。柳明月不想与那两人有任何交流，便独自进了最后一辆马车。行进半日后，车队停下找了块尚且平整的沙地休息。柳明月坐在马车里闭眼假寐。突然车帘被掀开，玄烬站在车外，将水袋递给女孩：“喝点水吧。”柳明月接过，玄烬又不知从哪里把昨天那只兔子拿出放在柳明月车前。“你若觉得无趣，便让它陪着你解闷。”柳明月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执着，垂眸拒绝：“不必再送这东西过来了，你若是把它烤了我或许还能吃上几口。”玄烬动作一顿，手中的佛珠无意识的滚动。这冷漠让他心中一股慌乱升起。莫名地，他开口解释：“小白不是我送入宫的，南珠之前来大音寺玩，正巧在院中碰到了小白，喜欢的不得了便要带回了宫中。”“那时她正为了大王子重病去世的事难过，所以我没有阻止。”“是我之错，没有告知她那是你的东西，你生气可以，但对待公主不要带情绪。”玄烬的话却让柳明月心中刺痛更甚。她生气的不是玄烬将小白送人，而是他冷眼看着小白无辜送命却还一心护着凶手。“佛子是怕公主遇见危险我不用心救治才特意来解释吗？”她嘲讽一笑，“大可不必。”玄烬一滞。其实不是，但不知为何，他说不出口。外面沙丘被烈日烤的变形，马车里的气氛却沉寂到冷冽。突然，南珠跑过来打断两人，扯住玄烬的衣袖指向远方：“玄烬哥哥快看！那边有绿洲！”少女雀跃无比：“我们去湖里玩水好不好？”柳明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悬浮在沙海尽头，岸边甚至能看见摇曳的棕榈树影。她突然想起古刹国史书记载：【南珠公主出巡，见海市蜃楼，乘兴前往，遇险。】她蹙眉提醒：“公主，那是海市蜃楼，再走三十里也碰不到一滴水。”南珠撅起嘴：“柳姑娘真扫兴。”她又看向玄烬：“玄烬哥哥，你不是说万物皆有灵，说不定是佛祖显灵给我们的礼物呢？就带我去看看嘛……”玄烬看向柳明月：“公主难得高兴。”一碰上南珠的事，玄烬就像是强行降了智。柳明月攥紧手，眉眼冷淡下来：“随你们，我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们。”玄烬沉思一瞬，微微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柳明月深吸一口气，被迫骑上骆驼随他们出发。在驼铃的叮当声中，绿洲愈发清晰。南珠兴奋地让护卫加快速度，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纷乱马蹄声。一群人骑着马靠近包抄而来，手中弯刀在烈日下寒光凛凛。“是沙盗！公主、佛子当心！”侍卫长话音未落，咽喉已被箭矢贯穿。一群皮肤黝黑的猛汉将他们团团围住，笑容猖狂。“我就说守着海市蜃楼总有蠢货上当，看来这次遇见肥羊了啊！”玄烬将南珠推到柳明月身边，手握住佛珠上前：“贫僧乃大音寺玄烬，愿奉上全部财物，只求各位莫伤人命。”沙盗首领挑眉：“原来是玄烬佛子，佛子既然开了口，我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玄烬的善名在沙漠中人尽皆知，信徒众多。众人都松了口气，唯独柳明月觉得不对。沙盗既然干了这个行当，又怎么会对佛祖有敬意。果然，下一瞬，沙盗首领便用浑浊的眼珠扫过来：“虽然答应不伤人命，但我总不能空手而归。”他抬手指向柳明月和南珠的方向：“就将这两个小娘子送我可好？”玄烬脸色一变，断然拒绝：“不行，若要如此，贫僧便拼上性命。”沙盗首领若有所思：“看来里面有对佛子很重要的人啊，不如这样，二选一如何？”“与其两个都死，佛子不如保下一个，你放心，女人多金贵，我们舍不得杀！”一群沙匪闻言，都露出淫邪笑容。见玄烬皱眉，却没有像第一次那般直接拒绝，柳明月心里一沉。对面，沙盗首领开口：“那么，选吧！”玄烬看向柳明月，随即一怔。在这样危急的时刻，那女人……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