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明月自然想笑。她几乎不用猜测，就知道自己是会被放弃的那个。但这次，她不想再被人推出去了。于是她主动站出来：“不用选了，玄烬，你带南珠走。”反正她有系统，正好也趁此机会，脱离玄烬他们的世界。玄烬心脏猛地一跳，死死盯着柳明月：“你……”他还没说出口，随即被首领的大笑声打断：“好，有胆识，我喜欢这娘们儿，就你了。”玄烬淡漠的脸色一刹那变得苍白。柳明月加重了声音：“带她走，还在等什么？”玄烬脸颊咬紧了牙关，脸颊肌肉一抖，路过柳明月时，低声道：“我一定会回来救你。”说完，他带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南珠上了马。随着马蹄远去，柳明月闭上了眼。尽管早已知道这样的答案，但看见玄烬毫不犹豫离开的模样，她心脏还是疼得发颤。“不必了。”她低声呢喃。不必救我！也不必再相见！可就在那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时，沙盗首领却突然狞笑着拿起了手中弓箭。柳明月早有预料，想起系统说的只有那两人平安无事，她才能离开的事。一咬牙骑马挡了上去。那箭瞬间没入她的肩旁，剧痛传来，她从马上跌落而来。那沙盗首领倏然变脸：“贱人！”他对身后的下属道：“给我追上去，不留活口。”随即自己下马走过来，一把撕开柳明月的衣裙。柳明月疼得意识涣散，刚要在心里呼唤系统。“嗖——”破空声传来，几支羽箭洞已经洞穿匪徒们的咽喉。与此同时，远处出现巨大的烟尘。柳明月转头看去，烟尘中，一个身穿柔然将领服侍的青年执弓而立。在他身后，训练有素的军队出现。那青年抬手：“诛，一个不留！”沙盗队伍瞬间大乱。已经离开的玄烬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独自一人骑着马回来，看见柳明月身上的伤，眼神沉下去。那青年旁边，南珠提着裙摆大喊：“玄烬哥哥，危险，快回来！”玄烬却没有听，而是抱起柳明月。“别怕，我回来了。”柳明月心脏颤动，嘴唇动了动。想问他，为什么要在她已经彻底死心的时候回来呢？可不等她说话，南珠却突然软倒在地：“玄烬哥哥，我心脏好疼。”玄烬一顿，手中一松，柳明月坠落在地。锋利箭尖又在她肩胛处狠狠摩擦了一次，她疼得脸上血色尽褪。可玄烬半分没把眼神分给她，而是扑向南珠将她搂在怀里，语气惊惶：“南珠，你怎么了？我这就带你回宫诊治。”柳明月眼眸泛红，自嘲一笑。这时，那陌生的柔然青年走近，解下披风丢给柳明月，遮住她破碎衣裙。而那边，玄烬抱起南珠，对柔然青年道：“多谢柔然王子救命之恩，我先带南珠公主回去救治。”似是想起什么，他看了眼柳明月：“至于其他人，就劳烦王子了。”柳明月喉间苦涩，笑意无奈。三年陪伴，数日夫妻，在他口中竟连名字都留不下，只落得一个‘其他人’。玄烬快马离去后，柔然青年走向柳明月：“在下柔然尉迟昼，我带姑娘回去。”柳明月一愣。尉迟昼？那不是历史上……下一瞬，她思绪被打断，直接被人腾空抱起上马。青年飒爽声音从头顶传来：“坐稳了。”古刹国宫中。黄昏的云霞散尽，余晖洒落宫墙。柳明月肩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但却包扎的十分潦草随意，而手上脚上被碎石划伤的伤口更是无人在意，只因宫中御医都赶着去南珠宫中。她坐在王宫花园里，拿出了之前找系统兑换的金疮药为自己上药。因为疼痛，她的手有些不稳。稍微一用力，便疼得轻嘶一口凉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男人轻笑。“啧，真可怜！”柳明月猛地回头，正对上尉迟昼含笑的脸庞。轮廓分明的青年挑眉看她：“要帮忙吗？”可不等她回答，尉迟昼已经强势地夺过她手中的药瓶。他低头时将药轻轻擦在细碎的伤口上。看着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眉眼终于微沉：“你不长嘴吗？怎么不知道叫人帮忙？”柳明月怔住，半晌后一哂：“习惯了！”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玄烬握着药瓶闯入花园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尉迟昼的手掌暧昧地覆在柳明月手上，二人无声对视。他僵在原地，手中药瓶猝然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