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她正对烛渊巧笑倩兮:“等抹去三生石上的名字,我就能光明正大嫁给你了……”
云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淡淡开口:“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开始剧烈发抖,像个疯婆子似的爬到我脚边。
“那都是魔气惑心!我如今清醒了……真的……”
她突然扯开衣领,化水成刀,朝那魔族印记刺去。
“你看,我这就亲手剜去他的烙印!”
最可笑的是,当她伸手想来抓我衣袖时,袖口竟滑落出半块合婚庚帖。
上面烛渊的名字还带着新鲜的血色。云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着庚帖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她和烛渊的合卺酒混着指尖血写下的誓言。
突然,她像是疯了一般,将那庚帖撕了个粉碎,又用灵力将其绞成齑粉。
随后,她凭空化出一把匕首,发狠地刺入自己的肩头。
她竟生生剜下那块带着烛渊印记的皮肉,鲜血顺着嫁衣金线蜿蜒成河,在白玉砖上积成一汪刺目的红。
“这样……够不够?”她举起血淋淋的皮肉,魔气从伤口丝丝缕缕溢出。
“你若不信,我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你看……”
说着,她又要抬手,却被天帝一道金光拦住。
“敖焱……”天帝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
他弯腰想扶云璃,伸到一半的手却转向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就当……就当全了这千年翁婿之情……”
我垂下眼睫,龙鳞在锦被上划出几道裂痕:“臣遵旨。”
虽然面上不显,可我心底却翻涌起滔天寒意。
这场景何其熟悉。
前世她也是这样跪在蟠桃树下,发间还沾着魔界的曼陀罗香,却信誓旦旦说再不见烛渊。
此刻她抖如筛糠的指尖上,还沾着方才撕毁庚帖时烛渊的血。
那血珠正顺着她掐诀的手势,在地上悄悄画着魔族的传送符。
这般拙劣的把戏,竟妄想再骗我一次?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她好好演一场。
我强撑着从床榻上起身。
龙鳞下的旧伤还在渗血,我却故意让云璃看见我踉跄的样子。
她果然慌忙来扶,那双柔荑上还带着烛渊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