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按住她想帮忙的手,亲自为她肩头的伤敷药。
指尖抹过她伤口时,龙族特有的感应让我清晰探知到。
那处皮肉下,正有新的魔纹在生长。
云璃似乎被我的温柔惊到,眼泪“啪嗒”砸在我手背上,滚烫得像是熔岩。
众仙见状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天帝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几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装作体力不支沉沉睡去,龙息故意调整得绵长平稳。
三更梆子刚响,云璃就悄悄掀开锦被。
她先是试探性地唤了我两声,见我没反应,立刻从枕下摸出个墨玉小瓶。
铜镜里,我看见她咬着唇将黑色药汁倒在伤口上,皮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忍着剧痛,用指尖蘸着药水在伤口上画了个传送符纹。
那是专门用来联系烛渊的魔界秘法。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都透过铜镜,落入了我眼中。
第二天清晨,云璃破天荒去了厨司。
说是要亲自下厨准备宴席,给天帝和众仙赔罪。
当她端着白玉盏进来时,裙摆上还沾着瑶池金莲的花粉。
她眼睛红红的,将药汤捧到我唇边:“我熬了整夜,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余光瞥见天帝握着玉箸的手突然收紧,这位三界至尊显然闻到了汤里不该有的味道。
但在众仙期待的目光下,我还是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云璃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藏在袖中的左手悄悄掐了个诀。
想必是在给潜伏在外的烛渊发信号。
“真好喝。”我笑着擦擦嘴角,暗中却将龙角抵在案几下方。
那里早被我刻了道转化符,毒汁正顺着龙纹被逼向龙角尖端。
没过多久,我的龙角就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敖焱?”太白金星突然惊呼。
众仙这才发现我的脸色已经发青。
云璃立刻扑过来抱住我:“怎么会这样!药膳明明……”
她的手刚碰到我龙角,就被烫得缩了回去。
那正是毒素聚集的地方。
“看来有人下毒啊。”
我猛地拍案而起,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模样瞬间褪去。
在云璃惊恐的目光中,我张口吐出一道冰息,将碗底残汤冻成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