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面带微笑地递上一方帕子,提醒我。
「鼻血,擦擦。」
「眼……眼见不一定为实。」
「嗯,耳听为实。」
明明他的微笑是那么柔和,可我却感觉浑身发凉,下意识卷起那只咸猪手,连带着脖子也向下卷了卷。
慕珏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素来引以为傲的天鹅颈恢复原样。
「那血气方刚的小娘子,你来说说,方才为何跳窗?」
「方才我那是一时兴起,心痒难搔,就跳了个水。」
天可笑见的!
我纵身一跃,原以为入水跑路,没想到在半空中被一张渔网给兜住了。
特么搞得密不透风,不愧是少卿大人身边调查案件、抓捕人犯的好手。
人中残留的鼻血被他仔细擦洗干净,慕珏轻呵一声:「那为夫的差事倒是误了娘子的兴致。」
造孽呀。
真是对不起,让加班的你碰上找乐子的我。
我心虚地揪着他的衣角:
「夫君,我……我们就是来看看。」
「刚上来,菜没吃,酒也没喝,交出去的银子都还没被捂热呢……」
他却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展开手中带着血渍的帕子,不疾不徐道:
「那请娘子仔细交代,这是何因?」
「这是……天干物燥,上火了,我上火了。」
「那又是何因呢?」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呼吸一滞,差点把自己送上西天。
门口站着那个半敞着衣襟的小郎君,此时还在故作柔弱地求我怜爱。
真特么地有病,不识时务的脑残。
「他说要请我画张风流小像,因而故作此态,好挂出去重金求客。」
门外的官差「噗呲」一声,紧接着赔罪:「嫂嫂莫怪,我不小心胀气了。」
慕珏扫了一眼过去,冷道:「回衙。」
官差嘿嘿一笑,连连点头,押着门外的小郎君下楼。
慕珏提起水壶打湿帕子干净的一角,帮我擦拭手心。
「一会儿去趟大理寺,做了什么,好生交代就是了。」
「啥?我就出来逛逛,外加不慎占用公物,就达到进大理寺的门槛儿了吗?」
进了大理寺牢狱,那我以后的孩子还能考公吗?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苦谁都不能苦了孩子!
我急得舌头差点打结:
「我姐妹可以作证,我和那人真的只是雇佣关系,我用了渔网也是无心之过。」
「官民一家亲,我俩还亲上加亲,你就放过我吧?」
「放心,娘子的姐妹也得跟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