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舍厢房内,响起我的自述——
孤独少妇独自一人在家,又喜提『自己睡』套餐,试想打破命运的牢笼和世俗的成规。不料自动触发『赏曲听琴』功能和『反骨』被动技能,就约着密友一同前去点评点评。
张评事憋着笑盘问了我一番,便走了。
我双手叠在腹前,按住狂抖的指尖。
尼玛,什么清风霁月小郎君,分明就是一个地痞拐子的帮凶。
他联合地痞流氓,将前来寻夫的状元娘子拐卖至碧梧院,被状元郎的同乡僚属意外发现。
状元郎得知此事后,愤怒告到大理寺。
少卿大人设计诱捕人贩,让状元郎假意赎妻,引出人贩子。
今夜,正是将人贩子及其同伙绳之以法的时候。
世事无常,地府的无常听了都想看案件全过程无偿版,而我一肚愁肠。
吱呀——
慕珏带着一盆水走进来,脸色阴沉却非要帮我洗手揉搓。
反复揉搓。
我化身鸵鸟,畏畏缩缩,任由他折腾。
好一阵儿,两人都凑不出一个字来。
我心里压力有点儿大,矫揉造作地「嘶」一声,试图打破僵局。
「夫君,疼。」
「装,我又没使劲。」
他冷哼一声,取过帕子,裹着我的手,一寸寸按压。
「葡萄甜吗?」
「清风霁月的怀里暖和吗?」
突如其来的二连问让我膝盖一软,差点打翻水盆。
他提着我胳膊,咬牙道:「抱了几个?」
「是不小心撞到的,算不得抱。」
捏着我手的他一顿,语气开始变得阴测测。
「不小心吗?不小心摸了温香软玉的手?不小心捏了病弱郎君的脸?」
「还有那清风霁月的腰腹,可有娘子你想象中的细?」
一字一句砸在我羞愧的嫩脸上,无颜面对河东父老,张口就是一套话。
「夫君我错了,要杀要剐,要休要离,悉听尊便。」
门外传来两道轻重不一的吸气声。
张评事从窗户底下伸出脑袋来劝说:「慕老弟,朝代不同了。那碧梧院,很多胆子大些的娘子都去逛过。」
「就是就是,大人你得拿出正室的气量来。」
「百年修来共枕眠。好不容易娶来娘子,别搞又休又离那一套。」
「不至于不至于,大人他这是吃味找茬儿呢,这是时兴的玩法……」
话音未落,一本书随着慕珏的动作正中趴窗小官差的脑门。
「不想下值就把它抄写完再走。」
「大人,我是嘴巴不紧实,罚我手做什么。」
小官差嘿嘿地把书放着窗台上,拉着张评事一步三回头地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