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两步，林薇羽就挣脱了他的手，伫立在原地。她没说话，拒绝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她和沈沧羯曾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但除了结婚第一年，往后的日子，她连沈沧羯的手都没有牵过。以前没求到的东西，现在她已经不想要了……沈沧羯的手中一空，回头看她的目光不解又伤心：“薇羽……”林薇羽眉头紧皱着，打断他：“纪涔涔知道你今晚在这里住的事情吗，你不怕她又闹绝食吗？”提起纪涔涔，沈沧羯的脸色就变了。他焦躁往后退了一步，无形之间又和林薇羽拉开了距离。“所以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涔涔的事情生气？”沈沧羯焦躁抬起手，捏了捏因不耐而紧皱的眉心：“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我请了国外的心理专家，等涔涔好了……”林薇羽听着他的话，心口凉的像是破了洞。脑子里满是沈沧羯曾经许下的承诺：“等涔涔好了，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等涔涔好了，我带你去阳明山看日出。”“等涔涔好了，我就搬回来……”林薇羽等了又等，等到心都碎成了沫，纪涔涔也没好。她别开视线，不让沈沧羯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快回吧，免得纪涔涔担心。”沈沧羯深深看着林薇羽，喉结滚了滚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开门走了。离别前的那一眼，让林薇羽心口发紧，莫名觉得她和沈沧羯好像颠倒了位置。之前，一直是林薇羽追着沈沧羯走。现在好似变成了，是沈沧羯想要林薇羽多看他一眼。可怎么会呢？这些年，但凡沈沧羯有一点怜惜她。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夜渐渐深了，三五牌的座钟滴滴答答的响着，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林薇羽的心。她辗转反侧，一整夜没睡，以至于第二天中午才起床。一出门，又看见沈沧羯穿着军装，端着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起来了，吃早饭吧。”林薇羽又惊讶又震惊：“你怎么没走？”“本来是走了，但想着你的手不方便，我……”沈沧羯的话还没说完，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沈团长，沈团长。”是沈沧羯的副手张右青，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沈沧羯隐婚了的人。张右青气喘吁吁，急的脑门上全是热汗：“沈团长，纪涔涔不见了！”“昨天晚上没见到你，她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解释了很多遍她就是不听，今天早上还跑出去了！”林薇羽下意识去看沈沧羯。刚刚还说担心她的男人，此刻脸色一变，急匆匆放下手里的粥就往外走。一瞬间，家里就又只剩下了林薇羽，她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粥，苦笑了一声。林薇羽丝毫不怀疑，沈沧羯心里是有她的。只是那一点点在意，在与纪涔涔放在一起对比后，实在太过微不足道。如果沈沧羯的爱不具有唯一性，那这份爱她也不屑要。林薇羽没喝粥，静静出了门打算去搜救队。不想刚下楼，就听见邻居的大妈大婶说，楼顶有个小姑娘闹着要跳楼。林薇羽的心骤然紧缩。出于职业习惯，她顾不上手上的伤，急匆匆往顶楼去。结果到的时候，她连气都没喘匀，就看见顶楼的边缘闹着要跳楼的纪涔涔，正抱着沈沧羯不肯撒手。“小叔，我的同学都说我是疯子，没人愿意娶我……”纪涔涔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沈沧羯任由纪涔涔抱着着，表情心疼又怜惜：“怎么会？”他抬手去抹纪涔涔脸上的泪：“就算我们涔涔一辈子不嫁，小叔也养得起。”纪涔涔却不满意这个答案，咬紧唇再次问：“如果是小叔，小叔会愿意娶我吗？”林薇羽瞳孔一缩，下意识迈步下楼，想要逃避这个答案。可下一秒，沈沧羯饱含温柔的应答，随着风传进她的耳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