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薇羽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一个字冷冻。这时，沈沧羯回过头来，看见了林薇羽僵硬的背影。他的瞳孔缩了缩，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连忙拉着纪涔涔越过林薇羽下楼。擦肩而过时。林薇羽清清楚楚看见，纪涔涔别过头，对着她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她在炫耀显摆沈沧羯对她的感情，她在嘲讽自己一败涂地。林薇羽麻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从始至终。沈沧羯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更没解释一句……第一万次，林薇羽庆幸自己放弃了沈沧羯。手掌心隐隐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她扯开唇角自嘲笑了笑下楼。出了门，楼下围观的大妈大婶都散了。林薇羽没什么地方去，就回了搜救队。其实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可交接的了，她想回来，也只是想多陪陪队友们。看着队友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林薇羽缓缓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下午的阳光温暖惬意，她坐在树荫下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沈沧羯坐在她的身边，她的身上还盖着沈沧羯的军装外套。一瞬间，林薇羽触电般的坐直身体，连忙把外套还给了沈沧羯。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沈沧羯顿时眉头紧锁：“还在为我刚刚说的话生气？”“当时情况危急，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安抚涔涔……”林薇羽指节蜷了蜷，脑子里满是纪涔涔和沈沧羯抱在一起。她咬了咬舌尖，强压情绪应声：“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也不用和我解释。”沈沧羯觉察到她的情绪，语气染了不耐：“你最近怎么了？”“回去陪你过生日你也不开心，你受伤了我给你做饭你也不开心，我给你盖衣服你也避若蛇蝎。”“薇羽，你到底怎么了？”他的指责声声刺耳，林薇羽强压情绪保持镇定，张嘴了好几回才平静的说出话来。“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在外人面前避嫌。”沈沧羯眉眼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里压着怒气：“我跟你避嫌是因为纪涔涔的病，你为什么要跟我避嫌？”差一点，林薇羽就要脱口而出。她和他避嫌，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但她忍住了，声音平静到不带任何情绪：“我跟你避嫌也是顾忌纪涔涔的病。”她留下这句话，准备起身离开。沈沧羯却伸手攥住了她：“薇羽，我们好好聊聊……”“林副队！沈团长！”队友小赵路过，笑着高声打招呼。沈沧羯顿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松了手，神色冷峻。林薇羽感受着他的动作，内心止不住地怅然。他嘴上说得好，可看见有人来了手依旧松的那么快。沉思间，小赵已经到了眼前，他眼神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沈团长，你跟我们林副队是什么关系啊，我们林副队还没结婚，你……”林薇羽严肃打断小赵：“我跟沈团长就是普通的战友关系，你闲得慌再去跑两公里。”小赵顿时头一缩，练练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是大队长叫我喊你和沈团长去聚会。”林薇羽的表情比刚刚更加冷冽，反复告诫：“这个玩笑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说完，她无视沈沧羯惊讶难看的脸色，先一步离开。所谓聚会，其实也就是大家一起在训练场的空地上烧烤。林薇羽刚到场地，队友徐南阳连忙开口：“林副队，你手受伤了不好弄，我烤好了你吃就行。”他咧开大白牙，红着脸对林薇羽笑。周围的队友连忙起哄：“南阳你可别一个人献殷勤，副队我们帮你烤啊！”笑闹间，一份烤好的肉串突兀递到了林薇羽面前。她望过去，发现是脸色不太好的沈沧羯。下一秒，徐南阳也将烤串递了过来：“林副队吃我的，我手艺好！”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小赵看见后又开始起哄，“林副队，徐同志和沈团长选一个吧。”林薇羽只犹豫一瞬，就略过沈沧羯接下了徐南阳的烤串。余光中，她看见沈沧羯的眸光一瞬暗了下去，好似难过又痛苦。但这才哪到哪呢？这两年她一直都是被沈沧羯舍弃的那个。可看见沈沧羯吃瘪，她也没感到快乐，只觉得心口沉闷到无法喘息。吃到一半，林薇羽忍不住，起身出去透气。觉察到是沈沧羯跟着时，她无奈回头看向他：“沈沧羯，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沈沧羯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情绪翻涌：“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得这么生疏。”“但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开心，我们就公开吧。”林薇羽僵在原地，心口难以言语的胀痛。两年了。隐婚的苦她都吃完了，离婚官司都打完了。甚至还有十天，她就要离开北京出发去上海了，沈沧羯说要公开他们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