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说,去甘露寺那种地方,还留着这么一头漂亮的头发,不太好吧?”
她示意两旁的侍女按住我,自己慢悠悠走上前来。
手里举着的,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剃刀!
“去拜佛就要有个拜佛的样子!一个袅袅娜娜的俏尼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么迫不及待,是赶着去给砚衡哥哥带绿帽子呢!”
我的内心一片绝望,徒劳地挣扎着。
“谢婉儿!你这是血口喷人!”
谢婉儿却已经举起剃刀,狠狠割下我的一缕长发。
她没什么章法,又用了很大的力气,剃刀割进我的头皮里。
钻心的疼痛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伴随着长发落地的,还有一滴滴淋漓的鲜血。
谢婉儿愣了一下,突然扔掉剃刀,乐不可支地捂着嘴。
“哈哈哈哈,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吗?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下人也跟着她发出肆意的嘲笑声。
在这绝望关头,萧砚衡却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我的样子,他的语气不太好。
我的心里刚涌起微弱的希望。
谢婉儿就委屈地扑到他怀里。
“砚衡哥哥,我只是和棠梨姐姐开个玩笑,她就拼命反抗,还划伤了我!”
她举起玉葱般的手指,那里有她自己玩刺刀割出来的伤口,差一点点就愈合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萧砚衡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阮棠梨!长公主吃过多少苦?!她这么娇贵的身子,你怎么敢伤她!”
我抬起苍白的脸,刚想解释,他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来人,看着阮棠梨跪在院中,不满十二个时辰不准回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谢婉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炙热的阳光,我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连王府的狗都都对我发出放肆的犬吠。
在周围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谁敢相信,如今为了谢婉儿对我横眉冷目的萧砚衡,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曾虔诚地吻我的手,
“棠梨,今生定不负你。”
入府三年,他从未纳妾。
可所有的海誓山盟,在谢婉儿回来后,都化为虚无。
当初是萧砚衡送谢婉儿去北疆和亲,因此他一直心怀愧疚。
可他知不知道,自己对谢婉儿的补偿和纵容,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也许他知道,但却选择视而不见。
一直跪到月上三分,下半身都失去知觉。
我才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上了进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