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我。
我战战兢兢地抱着宁宁,浑身僵硬地行了个礼。
「见过秦国公。」
我很慌。
当年,他打发我离开时,让我不要再回京。
可现在,我为了和顾玺安在一起,还是回了京城。
我怕他为了把我赶出京城,拆散我和顾玺安。
顾玺安本性是不错。
但他也是权贵世家出来的公子,懂得权衡利弊。
我想这想那,心里头一团乱麻,抱着宁宁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疼得轻轻喊了一声「娘亲」。
秦枢一瞬间眯起了眼睛。
他问我:「这孩子多大了?」
我说:「四岁。」
宁宁随了我,体格偏小。
再加上这些年过得不好,少报一岁,一般人瞧不出来。
秦枢的脸倏地冷了下去。
他冷笑了一声:「你这是拖家带口要赖上顾玺安?」
他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但我却不敢反驳,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秦枢定定地看着我。
「李迎春,你还是这样,想要攀高枝。」
他这话像是把我扔到了太阳底下,剥光了我的衣服,故意叫我难堪。
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多年前,我拼尽全力攀了秦枢这根高枝。
现在,我又想尽办法攀附顾玺安这根高枝。
秦枢说完这些,便闭上了眼,闭目养神。
我不知他什么意思。
上车那会儿,我看到他坐在里头。
我以为他没有忘记我。
说实话。
那一瞬间,我心底有一丝窃喜。
可没过多久,我就清醒了过来。
侍卫过来说抓到白狐狸了。
原来,秦枢那位夫人想要一件白狐裘。
秦枢回京途中特地绕了远路,就是为了去猎狐。
不仅如此。
除了两三辆坐人的和装行囊的马车,剩下的车里放着的都是他带给自己夫人和孩子的礼物。
是的。
他也有了孩子。
已经五岁了。
那些采买的贵重物品,一一都是他看过的。
我听着侍卫把礼物单子报给他听。
他听完后,道:「长命锁不够好,回了京城再打一个。」
是镶嵌了红宝石的纯金长命锁。
而我怀里的李思宁,她的小脚丫上只有个铜锁。
那一瞬间,我的鼻子有些酸。
我的女儿,就是因为摊上我这样的娘,与秦枢那位夫人的孩子,将来的命运,定然天差地别。
他们是高高在上、云端天宫里的人物。
而我的宁宁,长在泥里,仿若草芥。
快到京城之时。
秦枢终于展现了他真实的目的。
他说:「看在你跟了我三年的面子上,奉劝你早些离开顾玺安。」
「王府复杂,顾玺安的王妃娘不是好对付的,他那些个爬了床的通房丫头,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秦枢让我看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
然后奉劝我拿了钱就走。
可我对他摇了摇头:「秦枢,我是真的想做顾玺安的妾室。」
秦枢眼眸黑沉沉地看向我。
下一刻,他一把抓过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