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驿站歇息了两日。
我生怕出门遇到秦枢,总是在屋子里吃饭。
可去茅房总得出门。
特别是宁宁,还管不住自己。
我抱着宁宁急匆匆跑过走廊的时候,撞见了秦枢。
我匆匆行了礼,打了招呼。
宁宁憋不住了,呼喊道:「娘……姐姐!」
秦枢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不曾发现。
我抱着宁宁回了房。
顾玺安看到我脸色有些白,关怀道:「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撞见秦国公,被他吓到了?」
他安慰我道:「别怕,迎春,秦国公看着模样冷了些,其实是个耙耳朵。」
「他那位夫人说东,他绝不说西。」
他的夫人?
对,我离开之时他正要成亲。
现在过了五年了,自然有夫人了。
我心里头不知什么滋味。
但总归不是吃醋。
顾玺安还在那儿絮絮叨叨:
「说来,他也惨,听说本来要袭爵的不是他。」
「他上头还有个哥哥,但和他老爹一起战死在塞北了。」
「唉——」
翌日。
我与顾玺安启程离开。
刚走出驿站门,就见秦枢身边的侍卫。
他对顾玺安道:「世子,我们主子说,既然遇到了,又都是回京,不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顾玺安愣了愣。
他嘴上没把门,自言自语道:「没听说秦国公是个热心肠的啊!」
侍卫只当没听见。
他领着顾玺安去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顾玺安想带我一起走时,侍卫道:「女眷有女眷的马车。」
顾玺安没多坚持。
我抱着宁宁,进了女眷的马车。
马车里头宽敞又华丽。
可里面没有女眷,只有一个男子。
他狭长的眼眸落到我身上。
声线凛然:
「李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