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数日不见,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了。”
我绞着手中的帕子,低低道:“我如今这局面,难道不是拜姐姐们所赐?”
给先帝冲喜,本应长姐担责,其次便是二姐三姐。
可她们逃的逃、跑的跑,担子便落在我这个尚未行及笄礼的幺妹身上。
听到我的话,秦琦钰咂了声,自顾自地坐下来喝茶。
“我当初是为了给晏安送信传递消息,才不得已编了个私奔的理由,如此稳住朝中不轨之臣作乱。”
我怔了一瞬:“那二姐和三姐呢?”
秦琦钰点了点头:“你的三个姐姐,都是为了新帝能顺利坐稳皇位。”
她告诉我,她为戚晏安送信,二姐去支会丞相做好准备,三姐拿了兵符调动京城周围的皇城守卫军。
她说了很多,可我却听得心不在焉。
我只想问她:“如今大局已定,你当真要嫁给戚晏安做皇后?”
秦琦钰一时顿了声,眼里藏了娇俏。
我知道,我与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们之间有了戚晏安,也有了各自的秘密。
我神色疲倦的坐在榻上,握紧了衣袖之下的玉佩。
秦琦钰似是想挽回我与她的姐妹情深,语重心长地叮嘱我。
“如今新帝上位,群臣明争暗斗,还有风暴涌动,你在宫里保护好自己,莫要生事。”
“你已做了太皇太后,以后有自己的路要走,切莫忘了来时路。”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只觉手中的玉佩有千斤重。
我的来时路是什么呢?
是阳春三月戚晏安陪我看的樱花雨,还是寒冬腊月长姐偷偷塞给我的暖汤婆?
还是将军府四小姐这个身份带给我的枷锁……
六月二十四,观荷节。
为庆祝新帝登基,太和殿设宴邀请朝中大臣饮酒赏荷。
长姐秦琦钰舞剑作伴,身穿龙袍的戚晏安也下台和她一起双舞,引得宾客艳羡连连。
看着这一幕,我心口憋闷,借口身子不适提前离席。
赏星楼。
这里是皇城宫闱的最高处,以前戚晏安总说高处不胜寒。
如今我站在这里,只觉风声呼啸,将我的衣袍吹得作响。
偌大的紫禁城,四四方方的像个牢笼看不见头。
远处重峦叠嶂的山看不真切,只有一层一层的城墙绵延到天边。
幼时,父亲不喜欢我,将我整日困在四四方方的后院。
如今我被迫入宫,依旧被围在四四方方的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