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景恒一愣,下意识回头。
只见乔婉牵着孩子,眼眶通红的望着他。
可傅景恒没有心思理会她,只焦急追上轿子,满心慌乱:“秋儿,我与表妹的婚书真的只是意外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现在可以即刻去和离给你名分,你是我的妻子,不能嫁给别人。”
“而且,三皇子断跟毁容性情暴虐,你要是去了,会死的!”
此刻,他眼眶通红,满眼都是心疼与害怕。
突然间,我觉得可笑:“原来你也知道啊。”
“只可惜,晚了。”
“皇家的旨意,不是谁都能抵抗的。”
我说完最后的话,再没有开口。
皇家来接亲的人接手过轿子,我也被抬了起来。
见此,男人目呲欲裂,想要再追,却被秀儿挡住。
“你现在来装???什么深l?l?l?情?”
“我们家小姐的生路,被你悔了个彻底。”
“明明只要一万两黄金,我们家小姐就可以不用进宫。”
“可你偏偏拿着所有的积蓄去给了别人!”
三两句话入耳,傅景恒如遭雷击:“秋儿为何不告诉我?”
他问,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说了用吗?那时你美人在怀,孩子在侧,又怎么会在乎我们家小姐?”
秀儿冷笑,他才想起,我那时还哑着嗓子。
而那天,我的确张唇说着什么,和他满心欢喜的都是即将把孩子接回来,根本就没有去理会我的意思。
如今知道我如此是他自己一手造成,傅景恒喉口泛起了苦涩,满心都是自责。
“秋虑舟儿,我现在去借黄金,你等我好不好?”
说着,他抬脚就要去找好友。
谁会等他呢?
我不会,皇家也不允许。
而从即日起,我便是三皇子的妃子。
从此与他傅景恒,再无一丝关系。
我没有开口,轿子也没有停留。
原本想离开的傅景恒脚步一顿,呼吸都在这一刹那跟着断了。
“秋儿!”
他忍不住嘶吼,想要阻拦我进那宫门,却被送轿的人拦了个彻底。
“傅大人,这是未来的三皇子妃,由不得你一直纠缠。”
冰冷的话落下,我也消失在了宫门中。
酸涩在眼中刺痛,愿带着胸膛深处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痛。
他不想要失去,眼眶都鳖都通红。
为了挽回,他拿出令牌进宫,隔着老远嘶吼:“秋儿我去求圣上收回成命,你不要与那三皇子照头。”
“你等等我,我会接你回家。”
这次,他不敢再等我的回应,匆忙朝着御书房赶去。
我没有理会,心底一绿?片漠然。
我不知道入宫后我的结局如何,但我也已经视死如归。
坦然面对危险,总比被深爱的人背叛扎刀要好受。
“小姐你别担心,说不定三皇子是个好人呢?”秀儿安慰我,嗓音却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也害怕,却不肯在我让她走时离开。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她不会抛弃我,我也亦然,但是:“秀儿,倘若我出事,你就拿着侯府爹爹留下的令牌,出宫成婚。”
“你的少年郎,还在等你。”
我笑,她却疯狂摇头。
安静间,我被送进了三皇子的宫殿。
不同于想象中的冰冷阴森,眼前的宫殿威严庄重,奢华又温暖。
我微微松气,却在洞房里见到了一个我以为终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霎时间,我的眼泪决堤,扑进了那人怀中:“阿枫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问,脸色一白:“你快走,免得皇家怪罪,我没事的。”
说着,我抬手推人离开,却见男人轻笑将我的泪擦干:“秋秋,不如你好好看看你阿枫哥哥穿的什么呢?”
他笑,刮了刮我的鼻尖,有些无奈:“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三皇子呢?”
这时,我才发现,他身着一身婚服,也才想起,?p三皇子名为宁长枫,与父亲母亲的至交好友阿枫哥哥同名。
从前,我从未问过阿枫哥哥的身份,却不想,他竟是皇子。
只是,“你没有毁容吗?而且还有你……”
我犹豫开口,视线扫过他的下腹。
见此,男人眸色幽暗:“那秋秋要不要试试?”
他笑,我连连摇头。
刚想问他明明没事,为何要让圣上选妃,甚至,还让我进了宫时,男人好似知晓我的疑惑,眼底满是温柔。
“断根毁容是假的,我如此,是为了让你脱离那个虚假的蜜罐来到我身边。”
“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余生。”
他开口,我莫名想起父亲母亲战死那一年阿枫哥哥说的那句:嫁我可好。
那时,我满心都是傅景恒,毫不犹豫拒绝。
他转身离开,却不想再见,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可阿枫哥哥,我不想你因为爹爹的嘱咐葬送自己的幸福。”
“我虽没有婚书,却也的的确确是二嫁之身,与你,不相配。”
我开口,男人却笑:“配不配的,我说了算。”
“况且,我娶你,也不只是因为你父亲的嘱托,还有……”
他想说什么,可我已经打断了他:“我只把你当哥哥。”
“也希望,你是我永远的哥哥。”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爱人,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进一步,我自卑,退一步,我们依旧要好。
看出我的意思,男人眸中闪过落寞,却依旧扬起笑,同五年前那般道出了那句:“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