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砚泽坐在车上，浑身气压冷沉。他看见后视镜里越缩越小的人影，他闭上眼，冷声吩咐：“去迦叶俱乐部。”片刻后，苏砚泽坐在VIP包厢里，四周哄闹，酒色迷人。气氛热烈时，大门忽的被推开，伴随着一道厉声。“苏砚泽，我刚回国就听说你跟琳儿的事，你知道那些人把琳儿说的多难听吗？”苏砚泽看了眼许久不见的好友苏嘉鸣，收回视线：“那是她应得的。”“你放屁！当初你把楚琳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她要月亮你不摘星星，现在你告诉我，你可以看着别人诋毁她侮辱她无动于衷？苏砚泽，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包厢沉寂，苏砚泽却笑了。“苏嘉鸣，从她爸害死我我爸那一刻起，我跟她早就没有曾经了……”苏嘉鸣听后，坐在他身旁，幽幽发问。“你扪心自问，真不爱了吗？”良久的沉默后，男人眉眼微敛，声音轻嘲。“爱不爱的，还重要吗？”楚琳儿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鼻尖陡然发酸。是啊，她和苏砚泽之间隔着苏父的生死，注定走不下去。只是她太想在他身边，太贪恋他曾给过的温暖，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楚琳儿靠在墙壁上，任由背后的冰冷蔓延全身。许久，她才拿出手机，给苏嘉鸣发了条信息。�嘉鸣，谢谢你为我说话，但我跟苏砚泽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将手机放回兜里，楚琳儿缓缓挺直脊背，走出了俱乐部。秋风微凉，她一时间不知道能去哪，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墓园门口。看着漆黑的大门，楚琳儿嘴里只尝的到苦涩。等她走进弯弯绕绕的墓园深处，就看见了楚父的墓碑。墓碑上那张黑白照正气凛然，笑的温和，恍惚间，楚琳儿好像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琳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肩负起属于你的责任。”楚琳儿在他墓前跪下，眼眶已然滚烫发红，她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望着夜空低喃。“爸，很快，我就要重启您的警号，去完成凛冬计划了。”“您和苏叔在天上看着，你们没完成的遗憾，我替你们去做。”想起曾经，楚琳儿几乎忍不住泪。可远处缓缓走近的人影，却让她猛然清醒。苏砚泽站在她面前，眼神厌憎的扫过楚父的墓碑，对上楚琳儿微红的眼，冷嗤一声。“楚琳儿，你跑到这里，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楚琳儿垂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悲凉。“苏叔不喜欢喝酒的人，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么一身酒气的去见他。”苏砚泽陡然冷了脸，他一把拉起楚琳儿，戾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爸？”“要不是你爸贪功冒进背信弃义，他现在还好好活着！”楚琳儿的手腕被他用力攥住，却下意识去看楚父的墓碑。只见残阳的光落在那张黑白照上，像是给他双眼渡上了一层血泪。她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疼的她连呼吸都像带着血。她猛然转头，嘶哑着声音道：“苏砚泽，那场行动里，不止你失去了父亲，我也是。”苏砚泽看着她红的几乎滴血却仍倔强着不肯落泪的模样，脸色更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楚琳儿，开车一路疾驰。等车子停在‘阳光疗养院’门前时，楚琳儿心脏猛地一震，下意识拉开车门就要离开。可苏砚泽拦在她身前，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了最里面那间病房。全封闭的病房里，只留了一扇玻璃窗。洁白的病床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神情疯癫的妇人。苏砚泽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楚琳儿，你以为你们家欠我的，只有我爸的命吗？”楚琳儿紧盯着那个妇人，脑子里浮现的只有她当初温柔慈爱的看着她说。“琳儿，我认定的苏家儿媳只能是你，砚泽娶回家的人，也只能是你。”楚琳儿蓦的抬手捂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