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钧半夜才归家。
满身细雨,携露寒凉。
次日醒来,我床头多了个玉镯子。
这是沈鹤钧求和的手段。
昨日的委屈消散几许。
我想,他到底顾念着我。
沈鹤钧悉心为我戴上,好看的眉眼泛着笑意。
「我昨日和清薇挑了一日才挑中。」
「我本觉这镯子更衬清薇,但想到你昨儿个如此大度,便让清薇挑了另一款。
「对了,清薇也说将这只让给你。」
我霎时呆愣在地。
我很清楚他话中意思。
既彰显了小青梅的大度善良。
又表明,在二选一时,他选了我。
可是爱情不需要二选一。
有选择的爱情,从来不叫爱。
我闭上了目,心里密密麻麻泛上恶心。
而后,摘下镯子,用力摔碎。
沈鹤钧的眉眼蔓上霜色。
「谢鹊银,无理取闹作甚,昨天还好好的。」
无理取闹吗?
我盯着沈鹤钧,只觉疲倦。
我轻声道:
「既然你觉得衬她,那便把东西给她。其实沈夫人这个位置,我也可以让给她。」
沈鹤钧倏地哑了声。
我记得他们定情的海棠树下。
曾有一张摇曳的红笺。
上头龙飞凤舞四字:
清薇,吾妻。
他早就视何清薇为他唯一的妻。
哪怕别人再好,也始终比不上何清薇。
沈鹤钧许久才嘶哑着声道:
「鹊银,你何必如此?你才是我的妻。」
我漠然着脸,收起难堪,将人推出去。
却听见一声娇俏的女声。
「沈哥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