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九卿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芙蕖花上。洛青璃眼里一亮,满怀期待开口:“阿卿,你还认得它原本的模样吗?”——你还认得出谁是谁吗?只是没等墨九卿开口,洛漫霓先颦眉委屈道:“姐姐,你还是不愿意成全我们吗?这不是我教你折的吗?你怎么能拿来挑拨我和卿哥哥的关系呢?”听见这话,墨九卿眉头一蹙,心头升起的那抹异样也很快被他压下,他只冷冷剜了洛青璃一眼:“东施效颦!”语落,一股无形的风将洛青璃手中纸芙蕖吹落,被墨九卿离开的步子碾碎。寄托着洛青璃希冀的纸芙蕖,被一缕仙火焚烧。洛青璃下意识伸手去护那纸芙蕖,可指尖触及到火焰的一刹,火焰熄灭,只余青烟消散。那一瞬,洛青璃连呼吸都停滞。她忽地意识到,面前的帝君,似乎已经不再是她的阿卿了……她僵了许久,才低垂着头起身,顶着一众嘲笑与看好戏的目光离开。须臾之间,洛青璃再看这百花齐放,只觉也并没有多美。她后悔了。后悔替洛漫霓嫁来仙界,后悔试图让墨九卿认出自己。是她没有自知之明,她这种被三界嫌恶的黑龙,本就该永远困于海底。是她心存妄想,以为有人能够带她逃离宿命。可偏偏,她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一次次浮现曾经与墨九卿在凡尘的场景。为此,洛青璃的心里仍残存那点余念和奢望。只是如今的墨九卿如此绝情,认定了她在骗他。她已经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他……又过了几日。洛青璃正在凝气养伤时,墨九卿竟来了茹月宫。墨九卿神色平静,看了一眼她的手臂:“你的伤如何?”这是他第一次关心她……洛青璃怔住许久,心中泛起欣喜,摇摇头:“无碍,好很多了。”墨九卿将视线看向她:“那便好。”洛青璃太过于高兴,未曾注意到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暗藏的冷漠:“阿卿,你来找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肯相信我了吗?”她想要抓住墨九卿的手,却蓦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心重重一沉。随后,墨九卿的手忽然摸向她的脊背:“漫霓的伤需要龙筋入药,既然好点了,拔出来就不会危及性命……”寒意自背脊蔓延全身。此时此刻,洛青璃再不觉得任何欣喜,浑身如坠冰窖。墨九卿来找她,竟是为了抽她的龙筋!洛青璃被施法动弹不得,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发抖:“墨九卿,你不能这么对我!”墨九卿却罔若未闻,毫不留情破开她的后颈。一股剧痛顺着脊骨直通天灵盖,头疼的似乎要裂开。洛青璃尖叫出声:“啊!”可耳边传来的是墨九卿冰冷至极的声音:“你这种邪祟,人人得以诛之!漫霓心善求我留你性命,你理应感恩戴德,能够还她身体痊愈是你的福气!”听见这话,洛青璃忽然就不挣扎了,眼中黯如死灰。多可笑,明明是洛漫霓害她至此,墨九卿却说是因为洛漫霓心善,她才能留下性命。疼痛钻入每一寸骨缝,洛青璃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要死去,却又再次因龙筋往外抽离的疼痛而清醒。撤离剥离的那一刻,墨九卿解除了禁锢,洛青璃宛如破布一般瘫软在地。洛青璃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场景,便是墨九卿神色漠然拿着一条血淋淋的白色长鞭物,那是她的龙筋……再次睁开眼时,洛青璃仍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地上,血迹干涸到发黑。茹月宫内空无一人,连常年伴她身侧的玉荷也不在。“玉荷?”她嘶哑着声音唤了好几声,仍是无人回应。洛青璃心中忽然不安至极,只得催动灵气化作筋支撑起脊背,用尽全力往外爬去。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刀刃剐着骨头,若非她是真龙之身,或许早已死去。可活着却好似更令人痛苦。等洛青璃终于爬出寝宫,抬眼却见几名仙侍压着浑身血污的玉荷往外拖。“大胆贱婢!偷换漫霓公主药材被当场抓获,还想狡辩!”“帝君有令,将你带去诛仙台,打得你魂飞魄散,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