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砚秋竟是要她亲耳听着他和其他女人云雨！窒息的痛楚还未散去，胸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如银针穿心。见程砚秋如此态度，宫人对陆雪眠也就全然不留情面。陆雪眠被强行带去换了衣服，送至金銮殿。程砚秋进殿时，扫了站得笔直的她一眼，冷声开口。“好好教教‘公主’，该怎么伺候主子。”“是！陛下！”一旁的大宫女面露惶恐，狠狠掐了陆雪眠一把，“还不跪下！”陆雪眠不肯低头。程砚秋唇角勾起，说出的话却叫陆雪眠冷得刺骨。“公主的骨头这么硬，朕倒是有些好奇，你那侄儿的骨头又能受上几棍呢？”陆雪眠攥紧了手心：“不要伤害他！”程砚秋笑了：“陆雪眠，朕给了你选择，还不够心善吗？”“当初，朕可是没得选。”陆雪眠盯着眼前这双漆黑的眼眸，一点点、一寸寸弯曲了膝骨。从前，这双眼眼里的无辜与渴求，与如今的怨恨与冰冷，像是毒蛇要将她缠绕到窒息。陆雪眠看着他，声音沙哑：“……是啊，当初陛下若不跟我走，便只有死路可走。”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唯一的一条生路，是她为他求来的。程砚秋神色骤冷：“朕还得感谢你一时兴起的施舍？”此时，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陛下，媚贵妃来了。”程砚秋的目光这才从陆雪眠身上移开，亲自去牵着林媚月的手走进来，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对待世间至宝。其他人纷纷行礼，陆雪眠没有抬头，也不想去看。可她无法捂上自己的耳朵，也隔绝不了幔帐之后渐渐传来的靡靡之音。声声撞击中，男人低沉压抑的粗重喘息，被女人逐渐高亢的娇媚声音盖过。“陛下，轻点……”“媚儿，今夜你终于属于朕了……”陆雪眠双眼通红，每道声音都像是利刀刺进她的心口，翻绞得鲜血淋漓。她想起和程砚秋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夜荒唐。彼时，程砚秋拉着她的手发誓：“公主，臣这辈子誓死追随长公主，绝不负你！”那时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陆雪眠不知道，也不重要了。这一夜，林媚月叫了几次水，陆雪眠也就被唤去换了几次水。这一夜，她也从心痛，到麻木。她想，日后程砚秋自会后宫佳丽三千，这些本就该在她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的。天明后，林媚月被送回贵妃殿，程砚秋更衣上朝。程砚秋讥讽道：“陆雪眠，昨夜可还得心应手？”陆雪眠垂眸，一言不发。程砚秋见状，刻意忽略心中的沉闷，戏谑道：“看来公主也并非无情无欲。”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殿中，只是脚步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仓促。脚步声远去后，陆雪眠才逃一般地，快步离开。她下意识走回了长乐殿，唯一让她安心的地方。刚走进去，就见昨日同一个位置，再一次出现了一封信。陆雪眠眼眸一颤，心里莫名觉得怪异，她上前拆开信，熟悉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公主，待臣此次出征归来，便向陛下求亲，十里红妆娶您为妻。】又是一封十年前的信，陆雪眠的手再次抖了起来。她明明都烧了，亲手烧的干净，怎么会再次出现？陆雪眠紧攥着信走了出去，抓住院外打扫院子的宫女问。“你有没有看到有人送信过来？”“没有，谁会给你送信！”宫女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连忙甩开她的手，一脸嫌弃地走远了。她的模样不像作假，陆雪眠皱眉。怎会发生如此怪异之事？难道当真是她遗漏了这些信？陆雪眠垂眸想再细看，这一看，却见上方竟凭空又多出一行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