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抱歉，臣此次失约了……可臣之心永不会变，惟愿不辞青山，相随与共。】陆雪眠瞳仁骤缩，心中大骇。这信上的字竟是凭空出现的！她也想起来，这段话是程砚秋十年前写的，当时是因程母去世，服丧三年不可娶妻。陆雪眠回到书案前，红着眼提笔。�可惜，永远不可能了。】落笔的那一刻，陆雪眠忽地清醒过来，自嘲一笑，她还是太天真了。一封奇怪的信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她仍想要像从前那样将它撕碎，上方却骤然再次浮现出字迹——�你是谁？！为何会有字迹出现在我的信上！】�不管你是谁，都不可质疑我对公主的情谊！我此生非她不娶！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陆雪眠动作一顿，视线凝于那熟悉的字迹上，确实是程砚秋，她一眼便知。难道……信对面的人，是十年前的程砚秋？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雪眠毫不犹豫将信撕碎，抬眸就见林媚月走了进来。面对叛军的副首领，陆雪眠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如果是为了来奚落我，就不必了。”林媚月弯了弯眸：“公主难道不想见你的侄儿吗？我可以帮你。”陆雪眠眸光警惕:“你会这么好心？”林媚月轻笑，笑意不达眼底：“信不信由你，机会可就这一次。”陆雪眠平视着眼前的女人，握紧了拳：“带我去。”她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可她必须踏进陷阱。寒儿，是她最后为程砚秋守下的秘密，他不能出事。她不想有朝一日程砚秋知道了真相，后悔莫及。林媚月命人蒙上了陆雪眠的眼睛，带着她走了很久。眼前恢复光明时，陆雪眠发现她们身处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院中有一颗槐树。她隔着窗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心脏猛的一抽。“寒儿！”年仅五岁的陆辰寒浑身是血地躺在塌上，往日清冷的小脸更是惨白一片。陆雪眠挣脱身旁宫女的束缚，便要进屋去。不曾想，门先从里面打开了，她直接撞入程砚秋冷冽的视线。“陆雪眠，谁许你来这的？”宫女们齐齐跪下磕头：“参见陛下！”林媚月急忙上前行礼：“陛下，长公主一直哀求臣妾带她来，臣妾实在是不忍……”程砚秋不看林媚月，越过林媚月走到陆雪眠跟前。陆雪眠被程砚秋掐住下颌，强迫她和他对视。“陆雪眠，朕当你有多不屈不挠，原来在他人面前也是贱骨头！”程砚秋不知为何自己怒极了。陆雪眠可以在他人面前低头，却唯独在他面前清高地要了命！相识十余年，他却似乎从未真正入过她的眼。陆雪眠攥住他的手，挤出声音。“程砚秋！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寒儿！”“公主还有心思顾及别人？”程砚秋的手越发用力，冷冽的眼里闪过痛楚与不甘，“看着我！陆雪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朕的话？”陆雪眠眼前阵阵发暗，看不清他的神情，咬破的唇角渗出血来。“程砚秋，你会后悔的……”程砚秋眸光骤冷，一把将她甩开，说出口的话让人脊背发凉。“朕绝不会后悔！”“既然公主这么不听话，那朕也该让你长长记性。”“来人，将她拖出去行仗刑！打断一条腿！带上镣铐游京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