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雨渐停。
谢钧在书房,而我在卧房。
新来的丫鬟干活利落,不一会儿就替我铺好了床褥,
“王妃,可以就寝了。”
有了先前两名丫鬟的前车之鉴,王府里再没人敢嚼舌根。
我都已经料到,往后就算我一日复一日地独守空房,也绝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这日子,简直一眼看得到头。
我没有就寝,而是转身拿了披风出门,
“我去院子里转转,你不必跟上来。”
丫鬟想劝我,终是欲言又止。
今晚董哲值夜。
廊檐下,他握着佩刀,身形笔直。
我走到他身旁,靠着花坛,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灌木丛里,沾着雨水的叶子。
董哲:“夜寒霜重,二小姐应当早点歇息才是。”
“阿哲,你觉得我和大小姐,谁更好?”
这句话在我心里翻滚了许久,终是问了出来。
肯定是姐姐更好,要不然,爹娘和谢钧怎么都喜欢姐姐?
董哲说:“奴才不敢妄议主子。”
也对,这是在王府,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谢钧拔舌头的。
我没有再继续逼问董哲,准备回屋。
可我一转身,却看到谢钧,正站在不远处。
谢钧的脸色,和天上的乌云一样黑,看起来心情极差。
我朝他走过去,问:“王爷怎么来了?”
谢钧拧眉:“你不希望我来?”
“哪里,只是我以为你今晚又会在书房过夜了。”
谢钧看了眼董哲,“本来是想去书房的,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完,谢钧转头就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