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会正式开始,周承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军装,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
我望着他怀里那束明艳的向日葵,记忆不断翻涌。
上辈子在那偏僻的小岛上,周承砚也是亲手种了满院子的向日葵。
不管训练有多累,他都会腾出大把的时间侍弄这些花。
那时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着金灿灿的花瓣,
我便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永恒。
我撑开双臂,等着他朝我款款走来。
可向日葵擦着我的胳膊,递到了另外一个女孩的怀里。
“喏,小月,送给你,你最爱的向日葵。”
“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周末去看电影?”
那女孩满脸娇羞,抱着花点了点头。
“那就是江政委的女儿江瑾月,刚从国外学习回来,真是郎才女貌……”
“周营长可从来不跟女同志走的近,小月你还是第一个。”
周遭的人看到宴会中央的这对,连连打趣。
那些起哄声,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曾经问过,为什么他喜欢向日葵。
周承砚告诉我,
“向日葵开的灿烂,就像女孩子的笑,暖洋洋的。”
可我被娇生惯养长大,脾气不好,嫁给他后才收敛许多。
周承砚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而前世,我差点掉下梧桐树下的河里,是周承砚救了我。
也正因为如此,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
原来,我以为的上天恩赐的缘分,
于他而言,不过是困于舆论的无奈。
他眼里的光,从来都不是为我点亮的。
我一时难以接受,跌跌撞撞的逃离联谊会现场。
我蒙在被子里哭着,好半晌,爸爸妈妈推门走了进来。
“联谊会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书禾,我们只盼望你获得开心,不必困囿那些不值得的感情。”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我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
上辈子,我被困在了海岛四四方方的天地间,围着周承砚和孩子转了一辈子。
抛下了我二十年来学的知识,失去了自我。
如今重来一次,我何必为了他继续蹉跎。
我打开尘封多日的电报,拿起笔来,写下了一封回信。
上面“西北研究中心”,正是我今后的去处。
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期待,周承砚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