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手续办完之前,我照旧去军队医院上班。
这天,我远远地就看见了周承砚搀扶着江瑾月。
而后者,似乎是扭到了脚,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着。
我们在一起几十年,周承砚都很少在外人面前和我太亲密。
我总觉得,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现在才懂,是因为身旁的人不是他心中所爱。
周承砚小心翼翼的带着江瑾月进了门,我下意识的想要转身躲开。
“哎,那个小护士,你工作作风有问题,看到这里有病人,还想离开不管不顾。”
周承砚叫住了我,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他对上我眼睛的那一刻,身形明显一震,很快又恢复如初。
“咳,小月同志扭到了脚,麻烦你过去看看。”
我戴着口罩,低垂着头,朝江瑾月的方向走去。
我将他的鞋袜脱掉,仔细的检查她腕骨的状况。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力不对扭到了,骨头没事的。”
我收回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刚准备离开,又被周承砚抓住了手腕。
“这么快就完事了?未免有点太敷衍吧。”
“黎小姐,还是给小月用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吧。”
周承砚的眉头紧紧蹙着,声音冰冷,不容人抗拒。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
“只要冰敷一下就好了,不需要再单独用药……”
我还没有说完话,周承砚就出言打断了我。
“莫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高人一等,放不下身段?”
“你干的这行,不就是伺候人的吗,装什么矜持清高?”
我僵在原地,他的这些话就像冰霜,让人心寒。
印象里的他总是温声温语的,连重话都不会对旁人说。
重生回来,我们也不过只见过几次,可他言辞间的刻薄,让人陌生,心悸。
江瑾月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可男人装作不明白,继续恶语相向。
“我说的有错吗?如今的社会,人人平等了,少摆你那些大小姐的谱。”
我努力压制心底的情绪,轻声说道:
“周营长,江瑾月同志的伤还没有到用药的情况,我这个人,做什么都会尽职尽责,请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我端起药箱准备离开,可男人的嘴,依旧喋喋不休。
“不过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混进医院,真当自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呢,骨子里,还是那高高在上欺压人的东西。”
江瑾月急忙起身,把男人赶了出去。
随后,代他向我致歉。
“黎小姐,多有得罪,承砚也是因为担心我,才冒犯到你的,对不起。”
江瑾月是个识大体的,周承砚配不上她。
前世,江政委就看不上周承砚。
不知道这辈子,他要怎么说服江家的人。
看着眼前的江瑾月,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我。
同为女人,我还是不忍心她的感情里掺上杂质,出口提醒。
“瑾月,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和周承砚,还是要多思量。”
江瑾月挽住了我的手,那种感觉,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谢谢书禾姐提醒,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婚姻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父亲的部下有一位沈团长,踏实能干,父亲更喜欢那个男孩多一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她和这位沈团长恩恩爱爱过了一辈子,幸福美满。
周承砚如今的军职,想要坐上团长的位子,还需要个把年。
不对,前世他去海岛后失去了升职的机会,是我,把他送上了团长之位。